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都市 > 交叉平行线 > 第25章 一线牵(下篇)

交叉平行线 第25章 一线牵(下篇)

作者:蒋个屁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19 16:23:16

陈爱娣接连打了三个视频电话,张锦泰既不接通也不拒接,就让手机那么一直响着,心里在想些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陈爱娣最后并没有像张锦泰那样实施电话轰炸,既然三个电话都不接,大概知道打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补发一条文字消息就结束了。

张锦泰看着“晚安吧”三个字,心里突然油然而生一丝失落和愤慨,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太过狭隘偏激,但始终不能克制自己。

常言道一睡解千愁,张锦泰发觉自己可能就是太累了,一觉醒来,心情果然轻松了不少,对待陈爱娣的感情则再度炽热起来,但是打开手机却并没有发现对方的消息,想到昨天的种种,不禁担心自己的小心眼莫非迎来了反噬?

“哎呀昨天太累睡着了。”张锦泰激动地敲下一行文字,他已许久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紧张了。

他盯着屏幕足足十分钟,陈爱娣仍旧没有任何回复,而上班时间已经近在眼前了,所谓两弊相衡取其轻,显然还是上班更重要,有什么事等到中午休息时间再解决吧。

中午很快到了,可是陈爱娣的消息却迟迟未到,张锦泰打开聊天界面的一瞬间就崩溃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了好久,到底忍不住拨通了电话,然后在电话行将挂断之际,终于听到了陈爱娣的声音:“几点了?”

张锦泰露出一丝微笑,同时松了一大口气,原来她只是还没起床。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张锦泰说。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晚上等你消息也不用熬那么晚,要不是熬那么晚,也不会睡到现在了,好烦啊,还约好和闺蜜一起去做美甲的,我猜她肯定杀我的心都有了。”陈爱娣说。

张锦泰更加得意,傻笑个不停,陈爱娣说:“喂,不跟你说了,我先起来了。”说完也不等张锦泰回应,竟然直接挂断了,张锦泰自言自语起来:“不说了不说了,我也要吃饭了。”

这顿饭虽不是山珍海味,张锦泰却相当满足,果然当一个人心情愉悦,就是啃一坨大便都是津津有味的,心理之于身体何止主宰,实是拿捏得死死的。

张锦泰今天的心情还真是跌宕起伏,中午还在云巅跳舞,下班的时候突然就掉到泥坑里如蛆虫般爬行了。

当然还是因为陈爱娣,陈爱娣整个下午都没有消息,这在以往的日子里是很反常的,张锦泰早已习惯了对方每天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即便有时会不免厌烦,可是一旦对方不再分享,心情更加难受,果然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宛如抹了蜜的穿肠毒药,入口时甘甜怡人,却在无形之中摧残着五脏六腑。

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遭到了腰斩,张锦泰怔怔地望着窗外,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肆意挥洒。

“兄弟想什么呢,还不回去?”同事白云朋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他身后,饶有兴致地问道。

张锦泰显然没料到还有别人在,吓得一阵哆嗦,回头说:“哦,是你啊,这会人多车多,我就想晚一会再走得了。”

白云朋笑着说:“是我啊,兄弟这是期待谁呢?话说最近发现你时喜时忧的,大概是恋爱了吧,对象是哪里人呀?”

张锦泰说:“这么明显吗?”

白云朋说:“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了。”

张锦泰说:“什么大字?”

白云朋说:“我恋爱了。”

张锦泰尴尬地摸了摸脑袋,问道:“可是你怎么也还没走?你又在期待什么?”

白云朋说:“我一直都是走得很晚的好吧,只是今天刚好被你碰到而已。”

张锦泰更加窘迫,白云朋递了一支烟过去,接着说:“聊聊?”

张锦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烟感器,脸上露出一片疑惑,白云朋说:“没事,那东西就一摆设,反正稽查的人都下班了,来一根也无妨,也放松一下心情,咱哥俩说会心里话嘛。”

张锦泰只好跟着抽了起来,边抽边说:“聊什么?”

两人虽是同事,却分属不同的小组,平时联系也不多,实际上除了群里偶尔互动一下,几乎就没单独说过话,在人际交往的三大困境中,半生不熟尤其让人不好对付,互相当然是认识的,知道名字和大概情况,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建立和谐的沟通,然后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想进一步则缺乏必要的勇气和理由,想退一步却又低头不见抬头见完全不能忽略,真的到了躲不开而不得不寒暄交流时,更会发现能聊的话题何其寡淡。

然而张锦泰终于没想到的是,人际交往除了三大困境,还有三大惊喜,其中之一就是相见恨晚。

白云朋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深沉,望着窗外说:“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过往,实在感慨非常。”

张锦泰说:“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是单身?”

白云朋说:“早就单身了,现在已没有余力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张锦泰说:“看来上一段感情比较刻骨铭心吧。”

白云朋说:“刻骨铭心这个词是真的贴切,当真是刻在骨头上,印在心房里。”

张锦泰说:“你们当时为什么分开?”

白云朋苦笑起来,“为什么分开?当时的情景至今难忘!兄弟我们虽然平时聊得不多,但我总感觉我们好像很合拍,所以不妨跟你说些我的秘密,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透露过,就算是多年交情的老友也没有。”

张锦泰说:“那这件事想必是很沉重的,我怕我也担待不起,还是不要跟我说了吧。”

白云朋说:“兄弟放心,只是一段故事而已,没什么沉重不沉重的,尤其对于局外人来说,权当听个笑话。”

张锦泰发觉对方的表情蓦地有一丝凄凉,显然这段往事对他来说并不轻松,但他既然决定要与人分享,大概还是憋在心里的太久了,终于不堪忍受了吧。

白云朋仿佛一下回到了两年前,那时他与女友梁美金正处在如胶似漆的阶段。

两人在大学就开始恋爱了,是同学们眼里的金童玉女,经常出双入对,不管参加什么活动还是日常饮食玩乐,几乎都像连体婴儿似的,当时没少让同学嫉恨。

可是好景不长,毕业之后,因为家庭原因,梁美金不得不回到老家当起了公务员,白云朋本来准备考研,因为女友的变动,所以临时改了主意也要考女友家乡的公务员。

女友父亲是有些实力的,不然也不可能把女儿安排得那么妥当,他既然能安排女儿,当然也能安排女婿,可是他却对白云朋没什么好感,并不认可这个准女婿,还放出狠话,但凡连公务员都考不上,就不要再和女儿来往了。

梁美金本来可以据理力争的,但是并没有,白云朋有些许气馁,可还是不肯服输,坚决要考上公务员,然后开始挑灯夜读,并终于通过了笔试。

最后的面试却成了他一生的痛,面试官的问题十分尖锐,也根本不像是正常的面试,倒更像是替梁父扫除障碍来的。

白云朋落选了,那段时间一度心灰意冷,直到梁美金与他吐露心声。

“相信你也知道了,我爸就是那种特别强势的人,什么都要依着他,我也不想受他摆布,可是我们刚毕业,没钱没势能做什么呢,所以我想先存点钱,然后才有资格和他对抗,等我们存够了50万就远走高飞。”

梁美金的话让白云朋重新振作起来,然后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拼命地开单赚钱,每开一单都会和女友分享。

“那段时间虽然很苦,但真的过得很开心,因为充满了期待和动力。”白云朋说着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是那种真的的发自肺腑的笑容。

张锦泰说:“我大概能感受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快乐,就像是爬山,虽然每一步都不轻松,可是毕竟离山顶越来越近,而且心里很清楚,一定能到达山顶。”

白云朋说:“不错,兄弟真是说到我的心窝里去了,奋斗本身怎么会快乐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自己可以每天混吃等死,奋斗之所以快乐是因为我们确信奋斗一定会有结果,而且结果一定让我们称心如意,这个信念才是快乐的真正原因。”

张锦泰说:“所以你的奋斗有结果了吗?”

白云朋说:“一年零三个月,我终于存到了50万。”

张锦泰忍不住赞叹起来:“真厉害!果然当人有了信念,力量真的是巨大的,那一刻,你肯定特别开心吧。”

白云朋说:“是啊,太开心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找她分享,可是……”

张锦泰说:“可是什么?”

白云朋说:“可是我却自作聪明,本来直接分享就好,我却想到一个另类的方式,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张锦泰说:“什么样的惊喜?”

白云朋说:“刚好也快到情人节了,所以我假装同城跑腿给她打电话,然后把自己扮成一大束花站在她家门口等她来拿。”

张锦泰说:“大概算得上是惊喜。”

白云朋说:“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结果呢,惊喜变成了惊吓。”

张锦泰说:“发生了什么?”

白云朋说:“开门的并不是她。”

张锦泰隐约猜到了,于是静静地听他往下说。

白云朋说:“是一个男人,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张锦泰到底没有猜到这种细节,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只听白云朋接着说:“本来我以为搞错了,可是男人却回头喊了一句宝宝。”

时间再度回到两年前,白云朋呆呆地立在门口,中年男人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搂着梁美金说:“宝宝,这是什么情况,不是送我的惊喜吧?”

梁美金穿的也不多,只有一条吊带和热裤,趴在男人肩膀上说:“什么呀,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送我的呢。”

男人对白云朋说:“我说,你这么包着自己不热吗?”

白云朋浑身都被鲜花包裹着,所以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可是梁美金似乎还是发现了端倪,就要上前拨开花瓣,眼神中透着一丝惊奇。

白云朋心如刀绞,终于不敢露面,刻意压低声音说:“请问是李女士吗?”

男人说:“什么?李女士?搞错了吧,你们怎么回事,这都能弄错。”

白云朋赶紧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见了。”

说完扭头跑开了,散落了一路的花瓣和包装纸。

张锦泰叹了口气说:“果然是一场惊吓。”

白云朋说:“其实她认出我了,我知道的,我没再找她,她也没再找我,就那样形同陌路,不了了之。”

张锦泰说:“你……你就没想过是一场误会吗?”

白云朋说:“想过,但事实胜于雄辩,她很快就结婚了,就是那个男人。”

张锦泰说:“你们都不联系了,怎么知道的?”

白云朋说:“朋友圈看到的。”

张锦泰大为震惊,问道:“微信没删吗?”

白云朋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手机,说:“她几乎每天都更新,现在也不上班了,就是和闺蜜们各种玩耍。”

张锦泰已经看到了,不但看到了朋友圈的各种自拍,还看到了白云朋给对方的备注,居然是——金宝。

白云朋说:“兄弟大概是有疑问,没错,备注两年来从没改过。”

张锦泰表示不能理解,白云朋苦笑着说:“其实我也不能理解,可是时间真的好快,一晃两年过去了,渐渐也就习惯了,你知道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人麻木。”

张锦泰说:“你们真的从那天起从没联系?就算朋友圈的点赞评论也算?”

白云朋说:“就算朋友圈的点赞评论也算,从没有任何联系。”

张锦泰说:“那他也能看到你的朋友圈。”

白云朋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说:“我的朋友圈早就清空了,而且这两年也一直没有再发任何东西。”

张锦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问:“甘心吗?” 白云朋说:“习惯了。”

张锦泰怔怔地重复一遍他的话说:“习惯了,人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白云朋说:“兄弟不要误会,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给你传达什么负能量,恰恰相反,我倒希望你能把握好自己的幸福,不要像我这样到最后啥也不是。”

张锦泰说:“都说新欢是忘掉旧爱痛苦的不二法门,你就没有尝试过?已经两年了,你还要陷在里面多久?”

白云朋说:“试过,怎么会没试过,就是做不到。”他说这话时明显激动了不少,拿烟的手都在颤抖。

张锦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能你们还是要联系一下。”

白云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张锦泰也沉默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通知栏还是很干净,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尤其当听完了白云朋的故事,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张锦泰还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当面对陈爱娣的对话框,他居然感觉异常陌生,就连措辞都要酝酿很久,根本不像处了几个月的男女朋友那么自然,生怕一句话不合时宜惹到对方,所以这个招呼用了十几分钟都没打出去。

“干嘛呢”“吃饭没”“我到家了”“今天有点忙哎”“人呢”“想你了”……张锦泰接连试了好几种开场白,到最后又全都删除掉了,只是盯着陈爱娣的头像发呆。

转眼已是深夜,张锦泰果然仍无睡意,也果然还没有想好给女友发什么消息,而心底总是保留着一份小小的期待,仿佛她会主动打来视频电话,然后十分热情地分享今天的经历和见闻,就像往常那样,甚至当来了兴致,还会做点情趣游戏。

陈爱娣也果然并没有任何表示,张锦泰越发烦躁起来,终于鼓起勇气打电话,却发现早就过了午夜,这个时间打去电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一晚上都没什么交流,突然一个电话呼过去,那就另当别论了,对于双方来说都绝不是愉快的体验。

张锦泰并没有丧失理智,所以终究并没有打电话,而只是悄悄发了条文字消息——睡了吗?

这种消息是他一向嗤之以鼻的,因为这个问题抛给对方,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复呢?如果睡了,肯定是不可能回消息的,如果没睡,看到这种问题也肯定想立刻就睡去。

张锦泰当然知道的,只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无助,无助到会把这种问题当做救命稻草,甚至期待对方热情地回复一句:“你终于肯给我发消息了,我都等了一晚上了。”

陈爱娣并没有如此回复,实际上她没有回复任何东西,大概是睡了,也或者其他缘故,张锦泰不清楚,而越不清楚就越想弄明白,苦于不能当面求证,只能展开丰富的想象,但这种情形下的想象十之**都并不愉快,张锦泰设想了好几种令自己崩溃的场面,包括白云朋的故事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白云朋,张锦泰越发不安,莫非是吸引力法则在作祟,所以白云朋才会突然向自己抛出橄榄枝,或许两个人根本就是有着同样的遭遇,只是一个已经发生,另一个则正在进行。

张锦泰已经完全不能入睡了,于是疯狂地翻找陈爱娣的抖音视频,不但查看她发布的内容,而且对于她点赞和收藏的视频也都看个遍,对于那些点赞评论很少的视频更是把评论区也翻个底朝天,只要发现与她有过互动的,一定点开那人的主页,然后把那人的所有相关内容也都看一遍,以此类推,足够他几个小时忙活了。

凌晨四点多钟本是人最困的时候,张锦泰也有些熬不住了,可是一个重大发现让他瞬间精神起来。

“她居然还有个小号。”张锦泰嘴里嘀咕着已经打开了陈爱娣的新主页。

陈爱娣显然拥有至少两个抖音号,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评论区,终于被张锦泰发现了。

张锦泰却并不敢立刻点开查看,因为他怕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的东西,可是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终于还是点了进去。

最新的视频显示时间刚好是今晚,确切地说是昨晚,因为已经过了零点了。

张锦泰突然被一阵绝望包裹住,脑海中不断浮现女友和这个陌生男人可能发生的种种,从视频的亲密程度来看,也许那些可能的种种已经成为事实了吧,张锦泰这么想着,然后在评论区找到了男人的账号。

“狗东西!”张锦泰脱口而出。

这人却并没有发布作品,但是点赞列表几乎全是陈爱娣的视频。

张锦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截了男人的照片发给陈爱娣,然后用质问的语气说:“这个男人是谁?” 发完消息并不解气,稍微梳理了一下思路更加确信陈爱娣之所以不回消息,肯定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鬼混,越想越恼,开始在陈爱娣的评论区大写特写:“狗男女!”

如此发泄了一会,张锦泰终于恢复几分理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般虚幻,尤其那些“狗男女”的评论,越看越觉失态,思忖再三还是一条接一条地删除了,本想把微信的消息也撤回,可是早就过了撤回的时机,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一现实,同时开始纠结当陈爱娣看到消息之后,二人难免要有针锋相对的时刻,那时候自己要如何应对?

其实不管事情发展到何种地步,当事人终归是要面对的,刻意隐瞒躲藏根本无济于事,这么浅显的道理,张锦泰怎会不知,一旦冷静下来,立刻就觉悟了,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白昼如期而至,张锦泰在宿舍待到7点多钟,距离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了,室友们也陆续出门,而陈爱娣的消息始终没有送来,眼看坚持不住,就要收拾离开时,陈爱娣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你什么意思,一天不联系,突然发这个什么意思?你既然偷看我抖音,那么多评论应该也是你发的吧,为什么要删除,你评论了什么?”

张锦泰虽然做了很多演练,此刻脑子还是短路了,心里既委屈又愤怒,正准备发作,陈爱娣接着发来一条消息:“那是我男闺蜜,我早跟你说过的,你现在是怀疑我喽?”

张锦泰的愤怒值莫名少了很多,陈爱娣又说:“无所谓,信不信由你,处不处也由你,但是如果两个人之间连起码的信任都没了,我觉得处不处都没什么意义了。”

张锦泰原本是要兴师问罪,突然间发现自己成了小肚鸡肠的下头男了,准备了一晚上的话术瞬间失灵,最后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可是你晚上没回消息,我很担心你。”

陈爱娣说:“那你不会打电话吗,昨天白天太累了,所以拿着手机就睡着了,我没回你,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以前不是很会打电话吗?能把我的手机打到没电,怎么现在就不会了?”

张锦泰说:“是是,怪我了,不过你们合拍的视频那么亲密,我也难免多想。”

陈爱娣说:“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如果有事的话,早就没你什么事了。”

张锦泰瞬间通透起来,悬着的心也算落地了,傻乎乎地说:“对对,我该上班去了,中午给你打视频。”

陈爱娣说:“别了,流量好贵的,省省吧。”

张锦泰说:“没事啊,我在公司用wiFi。”

陈爱娣说:“我是说我的流量好贵的,我又没有wiFi用。”

张锦泰说:“那我给你打电话。”

陈爱娣说:“算了,再说吧,另外你到底评论了什么东西?”

张锦泰尴尬一笑。

中午吃饭时间,白云朋远远地冲张锦泰打起招呼,二人坐定,白云朋说:“兄弟这是有什么喜事,也分享一下嘛,别只顾自己偷着乐。”

张锦泰想到自己的丑态,到底没好意思分享,白云朋说:“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不错,能让兄弟如此神魂颠倒的。”

张锦泰说:“她确实很好,长得漂亮就算了,关键还很有趣。”

白云朋说:“哪天一定要引见引见啊。”

张锦泰说:“也许哪天让她来这边找个工作,到时候一定给你介绍。”

白云朋说:“异地啊。”

张锦泰点点头,白云朋说:“异地可不容易,但愿兄弟能修成正果吧,话说兄弟应该是奔着结婚去的吧?”

张锦泰似乎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尴尬地付之一笑,白云朋立即会意,说:“毕竟投入了那么多感情,如果不是为了结婚,实在有些可惜,但是异地确实很难坚守的,兄弟还是要有思想准备。”

张锦泰突然纠结起来,白云朋忙说:“那个,我可能说的有点多了,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兄弟千万别往心里去。”

大多这种事后的礼貌是很让人反感的,先说一大堆冒犯的话,然后再说不是有心的,这样对方也不好翻脸,只能受窝囊气。但白云朋却是真心的,张锦泰也完全没有介意,甚至有一种吐露心声的冲动。

“没有没有,其实,我昨晚一宿没睡。”张锦泰说。

白云朋忍不住询问,张锦泰于是有挑有捡地把昨晚的事叙述一遍,白云朋沉默良久才说:“兄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锦泰说:“一般别人这么跟我说,我一定会说既然知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了,可是你我倾心相交,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白云朋说:“你怎么看待男闺蜜?”

张锦泰说:“不管男女,闺蜜大概就是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白云朋说:“男女之间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友谊,什么男闺蜜女闺蜜都是瞎扯淡的,两个人中间一定有一方存心不良。”

张锦泰说:“朋哥在暗示什么?”

白云朋说:“不是我给你泼凉水,男闺蜜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置,你们的关系恐怕很难有质的进展,你想啊,万一你们闹了点矛盾,对方扭头就投进了男闺蜜的怀抱求安慰,是,有可能一次两次是很纯粹的,可是久而久之产生了依赖,就算擦枪走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至少也是一个重大隐患。”

张锦泰知道所谓质的进展当然就是说结婚,也知道白云朋所说绝不是杞人忧天,虽然与陈爱娣一笑泯恩仇,但心里的阴影终于并没有完全消除。

“朋哥有什么建议?”张锦泰说。

白云朋说:“马上到七夕了吧。”

七夕节又叫乞巧节,有着绵长的历史底蕴和文化内涵,是中国传统节日里面最为浪漫的一个,与元宵节合称双璧。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当然尤其是情侣们的狂欢,往往提前一周就开始预定各种礼物和酒店了,值此佳节,又是与陈爱娣相识的日子,张锦泰本来就是要有所表示的,听了白云朋的话,这次约会的意义更加重大。

还是在老地方,张锦泰终于又和女友见面了,阔别已久的小两口一时间陷入了**之中。

这一次,张锦泰有意无意地克制自己,力图给女友一个难忘的夜晚。

陈爱娣确实很享受也很满足,事后依偎在张锦泰身边,两人聊起了过往的种种,幸福的味道在房间迅速弥漫开来。

但是张锦泰并不打算在温柔乡久待,第二天就以工作为由回去了。

回去了又没有完全回去,张锦泰对女友说乘车去车站,其实出租车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张锦泰也不急下车,而是在车上仔细地观察酒店门口。

过了没多大会,陈爱娣提着包包和张锦泰送的礼物出来了,很快就有一辆私家车停在她旁边,是一辆大众牌的越野。

陈爱娣坐上了副驾驶之后,直接在司机脸上亲了一口,张锦泰拿手机放大拍摄了一张照片,发现司机正是陈爱娣所谓的男闺蜜。

“师傅,跟上那辆车。”张锦泰说。

出租车司机一早发觉不对劲,试探着问:“那个……你想怎么样?”

张锦泰说:“你放心,就只是跟上去看看,不会有麻烦的。”

司机得到这一保证,立刻轰下油门。

陈爱娣与男闺蜜挽着手一起走进了一家西餐厅,张锦泰一路各种拍照录视频,心里则没有一刻不在滴血。

餐厅的座位之间有些隔断,所以私密性还算不错,但说话肯定是能听到的,毕竟只有一墙之隔,也毕竟这堵墙只是半截隔断。

张锦泰悄悄坐在陈爱娣他们旁边,只听陈爱娣说:“你看他送我的礼物怎么样?”

男闺蜜说:“你喜欢就好。”

陈爱娣说:“什么嘛,你不会吃醋了吧?”

男闺蜜说:“才没有,我是说真的,你喜欢就好,你开心就好,可能这些话听着很敷衍,但却是我的真心话,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陈爱娣说:“有你真好。”

男闺蜜说:“不,有你真好。”

陈爱娣说:“所以我们今天干嘛呢?”

男闺蜜说:“上次和你一起看的那个床垫已经到货了,不如我们一起试试?”

陈爱娣说:“真的吗,这么快就到了,那我可一定不能错过。”

男闺蜜说:“话说昨晚怎么样?”

陈爱娣说:“你知道的嘛,怎么样也不如你呀。”

男闺蜜说:“不如这次我们不要戴了。”

陈爱娣说:“可是还没到安全期,我还不想要宝宝。”

男闺蜜说:“可是人家想嘛,好不好?”

陈爱娣说:“哎呀你好烦,这突然的撒娇是要怎样,答应你还不行吗!”

男闺蜜说:“宝宝真好。”

陈爱娣说:“哎呀你快松开呀,让人家看见成什么样子。”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问道:“先生您要吃点什么?”

张锦泰的脸都绿了,浑身抖个不停,服务员眼看不妙,关切地说:“先生您没事吧,用不用帮您打120?”

张锦泰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赶到大众车旁边时,看到车内的副驾驶上居然还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陈爱娣小仙女专座”,这几个字如同蜜蜂一样在张锦泰耳朵里嗡嗡直响。

回去的火车上,张锦泰给白云朋发了一条消息:“朋哥,你就从没想过做点什么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