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乔远山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欧阳世家送来的,信里面的内容非常简单:欧阳世家的大小姐欧阳冰云与苏弃天已经定下亲事,特此向各方势力告知这一消息。
乔远山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猛地将信摔在桌上,抓起旁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茶杯摔得粉碎,碎片四溅,茶水溅了一地。
“该死!”乔远山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本来还一直在心里面盘算着,要找机会跟苏弃天算一算之前的那笔账。
那个年轻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让他跪下,让他交出天材地宝,让他颜面尽失。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
他回到乔家之后,一直在暗中调查苏弃天的底细,寻找他的弱点,准备找机会报复。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欧阳世家送来的这一封信,将他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全部都打碎了。
苏弃天和欧阳冰云定亲了。欧阳冰云,欧阳世家的大小姐,北州第一妖孽,元婴中期的修为。
她的背后,是整个欧阳世家。
乔远山可以得罪苏弃天,但他得罪不起欧阳世家。
“老爷息怒。”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那苏弃天攀上了欧阳世家,我们确实惹不起。不如……就算了?”
“算了?”乔远山瞪着管家,“你说算了就算了?我乔远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管家听到乔远山的斥责之后不敢再继续说话了,缩着自己的脖子乖乖地站在一旁。
乔远山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脚步急促,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在书房里面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之后,乔远山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面。
“去,准备一份贺礼。”乔远山的声音低沉,“送到丰城去。”
管家听到乔远山的吩咐之后愣了一下神,脱口问道:“把贺礼送到丰城去?”
乔远山咬着牙。
“对。苏弃天定亲,我们乔家不能没有表示。不但要送,还要送好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乔远山不是小气的人。”
管家连忙点着头回答道:“是,我这就马上去办。”
管家退出去之后,书房里只剩下乔远山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椅子扶手。
“苏弃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乔幕卿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北方。
北方是欧阳世家的方向。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站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从收到苏弃天与欧阳冰云定亲的消息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这样站着没有移动过。
丫鬟端来茶,放在桌上,轻声说:“小姐,喝口茶吧。”
乔幕卿没有动。
丫鬟犹豫了一下之后,接着又开口说道:“小姐,老爷已经让人去准备贺礼了。说是要把贺礼送到丰城那边去。”
乔幕卿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乔幕卿摇了摇头:“没事。你出去吧。”
丫鬟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后她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乔幕卿一个人。
她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弃天的时候。那个人坐在酒楼里,面对东方真的威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想起苏弃天保护她的那三天。
那个人站在她身边,面对杀手的袭击,面不改色。
她想起苏弃天一拳打飞路天翊的场景。
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让人感到安心,也让人感到绝望。
乔幕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公子,恭喜你。”她低声说。
声音非常轻,轻到只有她自己的耳朵能够听到。
……
定亲的消息传遍了北州,自然也传到了中州。
中州赵家,议事大厅。
赵天阙坐在议事大厅的主位上面,手里面拿着欧阳世家送来的那一封信,脸上的表情阴沉得非常可怕。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水平,是中州年轻一代修士当中的佼佼者,他是赵家家主的长子,同时也是欧阳冰云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他追求欧阳冰云已经三年了。
三年来,他每年都会去欧阳世家拜访,每次都会带上一份厚礼。
他赵天阙自认为自己的诚意已经足够充分,自己的实力也足够强大,自己的家族背景同样足够雄厚。
欧阳冰云应该嫁给他,而不是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弃天。
“少主,这个苏弃天,我们调查过了。”
一个灰衣老者站在赵天阙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此人来自丰城,原本是一个普通人,突然之间实力大增。他在欧阳世家的秘境试炼中表现突出,一人之力搬空了整个秘境,修为疑似元婴大圆满。”
赵天阙冷笑了一声说道:“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一个年龄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达到了元婴大圆满?你相信这种事情吗?”
灰衣老者沉默了片刻:“消息是从欧阳世家传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
“应该?”赵天阙的声音提高了,“什么叫应该?我要的是确切的消息!”
灰衣老者低下头说道:“少主请息怒。我们派出去调查的人还在继续工作,目前能够掌握的信息确实非常有限。但是这个苏弃天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他在丰城这个地方先后收服了天耀榜排名第一的路天翊、天耀榜排名第十的震山岳以及天耀榜排名第三的冷无血。他手下的人全部都是天耀榜上面排得上号的人物。”
赵天阙没有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虽然在愤怒,但并不愚蠢。
一个能让路天翊、震山岳、冷无血同时臣服的人,绝对不简单。
灰衣老者接着建议道:“少主,属下建议您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个苏弃天的真实底细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如果贸然出手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赵天阙打断他的话,“恐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灰衣老者不敢说话了。
赵天阙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挂在墙上的中州地图。
“我赵天阙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是中州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我追求欧阳冰云追求了三年的时间,整个北州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欧阳世家把冰云许配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这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
“去,放出消息。”赵天阙说,“就说我赵天阙,要挑战苏弃天。”
灰衣老者一惊:“少主,这……”
“怎么?你怕了?”赵天阙转过头,看着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低下头:“属下并不是害怕。只是少主您的身份非常尊贵,如果您亲自出手去对付一个没有什么名声的小人物,赢了的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万一输了的话……”“我不会输。”赵天阙打断他,“元婴后期对元婴大圆满,虽然差了一个小境界,但我的战斗经验不是他能比的。更何况,我有赵家的秘法,越级挑战不是第一次。”
灰衣老者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赵天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属下这就去办。”灰衣老者躬身退出了大厅。
赵天阙站立在议事大厅的中央位置,目光看着墙壁上面挂着的中州地图,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苏弃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配得上冰云。”
消息传得很快。
赵天阙挑战苏弃天的消息,从赵家传出去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中州,又从中州传到了北州。
各方势力都在纷纷议论着这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赵天阙要挑战苏弃天?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天阙是中州年轻一代第一人,元婴后期的修为。苏弃天是北州新崛起的天才,据说也是元婴大圆满。这两个人对上,胜负难料啊。”
“我听说苏弃天在欧阳世家的秘境试炼中表现惊人,一个人搬空了整个秘境。这种实力,赵天阙未必是对手。”
“那可不一定。赵天阙虽然修为低了一个小境界,但他出身赵家,赵家的秘法可不是吃素的。而且他的战斗经验丰富,苏弃天一个散修,能有多少战斗经验?”
“散修?你消息太落后了。苏弃天现在可不是散修了,他和欧阳世家定亲了,背后站着欧阳世家。”
“那又怎样?赵天阙背后也站着赵家。赵家和欧阳世家,谁怕谁?”
“不管怎么样,这一场战斗都是不容错过的!哈!”
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北州都在谈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