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平岛国际机场,“绝对静默”令下达仅一小时,超两百架重型客机疯涌而入,这座机场几乎瘫痪。
塔台指挥员嗓音嘶哑咆哮道:“SFA-882,别管跑道占用!落地切断防滑,直接冲进草地!你后面三架重型机已经触及最低燃油红线了,他们只有一次降落机会!”
一架波音777在凄厉摩擦中砸下,主轮深深犁进泥泞。它刚歪斜停稳,后方A380的巨大阴影已呼啸压境。
五十米安全净空区彻底作废,机翼死死卡着机翼,不同国籍的客机像沙丁鱼罐头般被强行塞进停机坪。
而在泥泞边缘,一架紫伊玛航空的客机正在经历围平岛机场出了名的赤道暴晒。
ApU燃油耗尽,制冷设备关闭,乘客们在闷热与缺氧中绝望喘息。
“我要开门!我快要热死了!”一名濒临热休克的紫伊玛官员疯了一样攥住应急舱门手柄。
“请不要打开!求求你了!”乘务长尖叫劝阻道,突然,乘务员发现窗外有几台车辆正在开来。
那名官员旋即将脸贴在舷窗上,看了一眼直接被吓了一跳。
外面没有救援,只有三辆岚山防雷车,12.7毫米重机枪的枪管,正在扫视着全场的机舱门。
而外面的大功率扬声器不断重复道:“保持舱门关闭!任何人离开飞机,格杀勿论!”
“我看,这门还是别开了。”官员识趣的坐在了地毯上,不敢跟外面的军人对视。
突然,众人听见了一阵涡扇引擎的轰鸣声,纷纷站起身来看向跑道:
一架无标识的深灰色c-17运输机正在降落。
于此同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海军陆战队突然接到命令:解除武装并移交防务!
只见一群黑色幽灵从c-17的机舱中涌出。
没有番号与国籍,全封闭战术头盔和纯黑重步兵装甲将全身死死包裹着。
唯有他们左臂上,缝着一块“0”字臂章。
他们粗暴地推开正规军,接管了所有重机枪阵位。
陆战队连长擦了把汗,走向代号“屠夫”、被重型防弹衣包裹着的指挥官。
连长指着远处的客机低声提醒:“长官,那架飞机里有紫伊玛的外交官员,强行介入会引发外交问题,很难缠。”
“屠夫”看了一眼那架客机,不屑的说道:“连长,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官员这个词。”
“咔嚓。” 一发7.62毫米钨芯穿甲弹送入弹膛。
“在我们眼里,这里只有嫌疑犯。带着你的人滚出机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不在你们的保密权限之内。”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亚人联邦欧森城:
双子塔南塔,消防通道第35层。
“让开!靠右下撤!” 亚人消防队长嘶吼着。他背着六十斤重的破拆装备和氧气瓶,犹如逆流的礁石,死死顶着溃逃的人潮一步步向上硬挤。
在他身后,跟着一整队被烟熏得面目全非的年轻亚人队员。
在他们身边,无数平日里高高在上、穿着高定西装的岚山精英们,正不顾一切地尖叫着向下连滚带爬。
“砰!”一名满脸是血的岚山高管重重摔在台阶上,捂着胸口绝望抽搐。
一名年轻的亚人队员猛地冲上去,一把将他拽起。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的备用氧气面罩,扣在这个可能压榨过他们无数同胞的岚山寡头脸上。
“靠右!贴着墙走!别停下!下面就是出口!”年轻队员扯着砂纸般的嗓子咆哮,用力推了高管一把,转身继续向着头顶的毒烟挤去。
六十斤的装备,每一级台阶都在榨干他们肺部最后的氧气。
队长抬头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漆黑楼道,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对着身后喘得像风箱一样的队员们发出狂吼:
“兄弟们!就算咳出了血也得给我撑住!撞击点在八十层,咱们还有四十五层!”
“上面还有几千人被火墙堵着!只要我们顶到火层下面,挖开一条路,就能把他们全带出来!”
队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盲目却悲壮的光芒,“让这帮高高在上的岚山人看清楚!今天把他们从地狱里拽出来的,是我们亚人!”
“杀上去——!!” 年轻的亚人队员们红着眼眶,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他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再次向着八百度的炼狱深处挺进。
他们拼尽全力想去证明自己,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头顶那个他们拼死想要抵达的八十层,承重钢结构已经到了极限。
大火已经烧了50多分钟,八百多度的高温下,大楼核心筒的内部钢筋开始被融化。
伴随一阵令人头皮发麻、震碎耳膜的石头崩裂声与钢铁扭曲声,核心筒终于支撑不住了。
悬停在空中的媒体直升机里,记者死死抠着舱门,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高清镜头捕捉到了让全世界窒息的一幕:
南塔顶部那足足40层高的庞大建筑体,在浓烟中猛地向一侧倾斜。
紧接着,如同被抽走底座的积木,它带着数以万吨的质量,沿着大楼的垂直轴线,轰然砸落!
第40层楼梯间,亚人消防队长刚用撬棍别开一扇卡死的防火门,正准备招呼队员继续向上冲。
头顶猛地传来一阵盖过世间一切杂音的恐怖雷鸣。
队长只来得及抬起半个头,万吨的钢铁、混凝土和燃烧的残骸,带着不可阻挡的重力加速度,瞬间压碎了天花板。
没有奇迹,没有呼救,连绝望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群拼尽全力逆流而上、想要证明自己的年轻亚人,连同他们想去拯救的岚山精英,在5秒内被这股无可阻挡的动能当场碾成了肉沫。
“轰————!!!”
南塔逐层爆裂,摧枯拉朽般一路砸向地基。
几万吨的混凝土瞬间化作粉尘,滚滚浓烟混合着玻璃碎渣和致癌的玻璃纤维粉尘,这团遮天蔽日的混凝土尘暴,以每小时两百公里速度在街道间疯狂倒灌,瞬间吞没了整个中央商务区。
正在死命向上攀爬的北塔消防突击队,突然感到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在剧烈晃动。
墙皮大面积剥落,几名背着重型装备的年轻队员瞬间失去平衡,从陡峭的台阶上滚了下去,重重砸在防火门上。
“稳住!抓死扶手!” 指挥官死死扒住栏杆吼道。当震感稍退,他疯了一般踹开楼道侧面的安全门,冲向走廊尽头那扇被震碎的落地窗。
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朝南面望去。
下一秒,他只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原本仅仅相隔几十米、耸立在那里的120层南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达几百米的灰色尘埃海啸,正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倒灌。
那片原本被南塔死死遮挡的南侧天空,此刻竟然空荡荡地露了出来。
“呼叫南塔一分队!罗伯特!罗伯特收到请回答!”
指挥官疯狂地按压胸前的无线电对讲机,耳麦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电磁沙沙声。
那支刚刚还在频道里嘶吼着“杀上去”的兄弟部队,连同那群逆行的亚人小伙子们,被直接抹除了。
指挥官只感觉双腿一软。
他顺着破碎的窗框,绝望地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水泥地上。
“全没了……”他双眼空洞,绝望地呢喃,“罗伯特他们……全没了。”
几名年轻的队员跌跌撞撞地跑进走廊,当他们看清窗外那片空白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队长……”
一名年轻队员转过头,哭着说道:“南塔塌了……我们……我们还往上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