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机房内,燕叶凌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但她的体温依然没有完全恢复,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然而,她的双眼依然死死盯着面前的主控屏幕。
“不对劲。” 燕叶凌的声音沙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停在出厕所前0.5秒。”
在恐怖袭击最疯狂的时刻,在阿森即将引燃铝热剂的前一秒,他手中的设备自动发送了一个信号。
这就好比送外卖的点了送达。
对于这些亡命徒来说,这甚至比命都重要——只有系统确认任务完成,他们在境外的家人才能收到那笔巨额的“安家费”,或者在组织内部获得所谓的“烈士荣耀”。
这份回执,是用岚山平民的鲜血签收的。
“平时这帮老鼠藏得比谁都深,从不开机,从不联网。” 燕叶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但这次,他们太狂妄了。”
数据显示,在那个回执发出的瞬间,竟然有五个独立的Ip地址同时接收了信号。
并且,这四个Ip在过去的半小时里,一直保持着高频的数据吞吐——他们在看直播。
更何况,现在人们对黑客这个概念还只是一知半解。
没有错的话是广源省的那四个“土皇帝”。
他们太渴望看到岚山的惨状了,那种变态的破坏欲和虚荣心,让他们忍不住要在第一时间亲眼目睹这场由他们导演的“杰作”。
他们想看着商场燃烧,想听着平民的惨叫来开香槟庆祝。
“贪婪是原罪。” 燕叶凌冷笑一声,顺着那稍微纵即逝的数据握手瞬间,逆流而上。
第一层跳板……岚山陶特网络公司,击穿。
第二层跳板……343号海底电缆交换站,绕过。
第三层跳板……广源省本地的陶特网络基站,锁定。
加尔特内市·782地下防空洞掩体(“极Z派”领袖)。
珊瑚市北郊·翡翠山庄地下酒窖(“本土会”会长)。
艾斯兰王国领事馆(“极民派”总部)。
珊瑚市市中心·某国际NGo组织办公室(“圣母派”领袖)。
“抓到你们了。” 燕叶凌敲下回车键,将这五个坐标直接打包,发送给了孙政民办公室。
“果不其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回想起之前根号16人帮领袖被抓时的画面,果不其然是替身。
此时已是深夜,但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孙政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传来的五个坐标,以及燕叶凌附带的简报:“确认无误,正是在看直播的幕后黑手。”
“接贝利亚。” 孙政民按下桌上的红色通讯器。
“元首。”
“坐标发给你了。广源省的‘根号16人帮’,就是这几个人,在刚才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我们的孩子被烧死。”
“明白,第4集团军的宪兵队马上出动,是否就地处决?”
“不。” 孙政民抬起头,目光如刀。 “我要活的。”
“让他们死太便宜了。一颗子弹只需要几块钱,太划算了。”
“把他们抓回来。手脚打断也没关系,只要脑子清醒就行。”
“我要把他们像狗一样拴在青安市的烈士陵园门口。”
“让他们在那些受害者的墓碑前,跪上一辈子。让他们看着这个国家是如何在他们的诅咒中变得更加强大。”
贝利亚并没有感到意外, “遵命,元首。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于此同时,本土会会长黄老板正端着一杯价红酒,看着墙上巨幕投影里商场着火的新闻回放,脸上满是得意的红晕。
“烧得好!就是要让岚山人知道,这地方还是我们说了算!”
他对着身边的保镖队长举杯,“只要这把火烧起来,我们就能和爱德夏谈个好价钱……”
“轰隆——!!!”
他的豪言壮语被一声巨响硬生生打断。
并没有敲门,一辆拳师犬轮式装甲车直接撞碎了别墅那两米厚的围墙,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到了客厅落地窗前。
“哗啦!” 巨大的防弹玻璃在装甲车车头面前像糖纸一样脆弱。
车头直接顶进了客厅,炮塔上的机炮冷冷地转动,指向了沙发上的黄老板。
“啊!!” 黄老板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红酒洒在白色的地毯上像血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十几名私人保镖,看着装甲车连想上去护主的勇气都没有,瞬间双手抱头跪了一地。
“别……别杀我!我为岚山做出过商业贡献!”
“滋——啪!” 一名宪兵从装甲车后跳出,手中的泰瑟枪直接击发,两枚电极针精准地扎在黄老板的肥肉上。
“呃呃呃呃呃——” 这位不可一世的走Z派瞬间口吐白沫,像条死鱼一样在地毯上剧烈抽搐。
宪兵像拖死猪一样拽着他的脚踝,把他扔进了装甲车的后舱。
下一个:极左翼领袖·陈博士
陈博士正躲在一个满是霉味的地下室里,对着一台大功率电台嘶吼:
“同志们!岚山的商场已经燃烧!这是革命的烽火!我们要把商人和个体户老板们挂路灯……”
他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演讲中,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传来的一阵细微的钻探声。
“砰!” 头顶那厚实的水泥天花板突然被定向爆破炸开一个大洞。碎石烟尘中,几道黑影顺着绳索从天而降。
“谁?!” 陈博士刚想伸手去摸桌子下的手雷。
“嗡——!” 两枚震慑闪光弹落地,强光和巨响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和听觉。
“啊!我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战术靴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将他的脑袋踩进了粉尘里。
“陈博士,你的演讲结束了。”
特警队长冷冷地说着,像是拎小鸡一样抓着他的后领,把他从那个肮脏的地洞里直接提溜了上去。
他像条死狗一样在空中蹬腿,裤子都被磨掉了半截,狼狈不堪。
下一个目标:极端民主派·李议员
作为艾斯兰王国的外交官员,他深知此时的外交豁免权已经没用了。
“快!开快点!只要过了前面的检查站就到港口外交官特区了!” 李议员坐在黑色的防弹轿车后座,满头大汗地催促着司机。
他是个聪明人,在看到新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带上细软跑路。
然而,当车子转过一个弯道时,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
前方一公里的路面上,横亘着三辆防地雷反伏击车,车顶的重机枪和反坦克导弹发射器,正死死地锁着这辆孤零零的轿车。
“冲……冲过去!你是神车手!”李议员尖叫道,司机刚想踩油门。
“嗖——轰!!!”
一枚tow-2b反坦克导弹呼啸而至,它没有击中轿车,而是精确地炸在了轿车前方五米的柏油马路上。
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将轿车的前防弹挡风玻璃震裂,气囊弹出,把李议员撞得七荤八素。
看着前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弹坑,李议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当宪兵拉开车门时,一股骚臭味扑鼻而来。
这位平日里在外交会议里侃侃而谈、号称要“用民主对抗暴政”的领袖,此刻正瘫在座位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双手举过头顶,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下一个目标:极端圣母·玛利亚女士
这里是装修最豪华的地方,墙上挂满了和平鸽的照片和玛利亚女士与各国政要的合影。
当宪兵破门而入时,玛利亚女士正端坐在办公桌后,试图保持着她那“高贵”的仪态。
“你们这是非法闯入!” 她站起来,指着那群荷枪实弹的宪兵,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这里是国际NGo组织!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种野蛮的暴力行为是对人权的践踏!我要向国际法庭控告……”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名身材高大的岚山女宪兵大步走上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玛利亚女士那副金丝眼镜扇飞了五米远。
她那套精心准备的道德绑架说辞,被这记物理层面的“现实修正掌”硬生生打回了肚子里。
“你……你敢打我?”玛利亚捂着肿起的脸,难以置信。
“这是替那个被烧死的孩子打的。” 女宪兵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个标准的战术擒拿,将玛利亚的脸狠狠地按在办公桌上,那堆“和平文件”散落一地。
“咔嚓!” 手铐扣下。因为用力过猛,金属手铐直接卡进了她手腕的肉里。 “疼!你们弄疼我了!”玛利亚尖叫。
“省省力气吧。” 女宪兵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等到了烈士陵园,你有的是时间忏悔。”
凌晨03:30。 四个地点的抓捕行动全部结束,耗时不到半小时。
“元首。” 贝利亚看着屏幕上四个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货物”,按下通讯器。
“快递已打包,预计天亮前送达青安市。”
四个曾经在广源省呼风唤雨、自以为能把岚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野心家,此刻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只不过是小丑的把戏。 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漫长的赎罪。
第二天:
“哐当!” 随着厚重的铁门打开,四个被黑色头套蒙住脑袋的人影,像牲口一样被粗暴地推了进去,摔在充满消毒水味的水泥地上。
“摘套!” 一名宪兵冷喝一声。
几只大手猛地扯下了头套,刺眼的白炽灯光让这四个习惯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当他们看清周围的环境,尤其是看清彼此的惨状时,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黄老板,那个不可一世的极右翼大佬,此刻穿着一身被扯破的丝绸睡衣,满脸是血,那是被电击枪击中后的淤青。他像一团肥肉一样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博士,那个激昂的极左演说家,眼镜碎了,脸上全是泥土和鞋印,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着“这是迫害”。
李议员,所谓的民主斗士,裤裆上那一滩黄色的尿渍还没干,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整个人缩成一团,甚至不敢抬头。
玛利亚女士,那位高贵的“圣母”,此刻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婆子,手腕上那副深深嵌入皮肉的银手镯,让她疼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国际范儿”。
脚步声响起,黑色的宪兵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哒”声。
贝利亚走了进来,他没有带刑具,只是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团垃圾,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这就是你们的理想?” 贝利亚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文件夹,狠狠地甩在了他们脸上。
“啪!” 纸张飞散,照片和复印件铺满了地面。
黄老板颤抖着捡起一张,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他和爱德夏情报局特工在海外银行的转账记录,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去向,甚至他在对话中承诺“制造流血事件”的录音文字版,都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 贝利亚指着地上的几张地图复印件,“这是从你们陈博士的防空洞里搜出来的《城市暴动计划书》。你们甚至规划好了要在哪所学校放火,在哪家医院切断电源。”
“你们不是为了主义,也不是为了信仰。” 贝利亚蹲下身,拍了拍李议员那张惨白的脸。 “你们就是一群为了钱,出卖同胞给敌国当狗的杂碎。”
“不……这是污蔑……我要见律师……”玛利亚还在试图挣扎。 贝利亚站起身,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在岚山,叛国罪没有律师。只有子弹。”
上午07:00。 随着岚山电视台早间新闻的播出,一段经过剪辑的、长达十分钟的“抓捕实录”震撼了全国。
没有打码,没有遮掩。 全国人民都看到了这四个“恶魔”被从豪华庄园、地下老鼠洞里拖出来的狼狈模样。
更重要的是,官方同步公布了那份“带血的回执单”——证明这四个人在商场屠杀发生时,正在观看直播并确认任务完成的铁证。
舆论瞬间引爆,原本还有极少数被他们蛊惑、认为政府在搞“政治迫害”的广源省民众,彻底闭嘴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后的狂怒。
“原来是他们害死了我们的人!” “这群畜生!居然拿爱德夏的钱来炸我们!” 愤怒的浪潮淹没了这四个人所有的群众基础。
上午08:00。 电视画面切到了国家政要发布厅,孙政民身穿深色中山装,面容肃穆地站在国徽下。
“同胞们。昨夜,我们经历了一场伤痛。但我们也切除了一颗毒瘤。策划凯家汇惨案的幕后黑手,以及盘踞在广源省多年的分裂势力头目,已全部落网。”
孙政民直视镜头,目光如电:
“岚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无论是外部的敌人,还是内部的汉奸,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接下来,我们将对其进行公开审判。我们要用这四个人的下场,给死难者一个交代,给历史一个交代。”
街道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传单和标语,被风卷着,扔进了垃圾桶,岚山的内部,终于完成了真正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