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德港,这座连接7号大陆与外部世界的咽喉要道,此刻正沐浴在午后惨白的阳光下。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高地。米勒上将站在装甲指挥车的顶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里,港口的防御部署一览无余。
这一侧是仓促构建的沙袋和战壕,那一侧是几座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古老魔法塔。
甚至能看到港口守军正在挥舞旗帜,似乎还在等待岚山按照惯例派出谈判代表。
“将军,按照《维和交战守则》,我们应该先发射照明弹警告,并给予对方1小时撤离时间……” 身旁的副官习惯性地拿起了扩音器的话筒。
米勒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那是旧黄历了,上校。” 米勒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孙元首的新指令里,没有‘警告’这个词。”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秒针正好跳过12的位置。
“数据链已同步。让海军的弟兄们替我们‘敲门’吧。”
海平面上,没有任何预兆。
停泊在法拉德港外海二十海里处的岚山海军第2舰队,早已展开了战列线。 虽然不是二战时期那种巨舰大炮的排面,但现代驱逐舰的杀伤力在于“精度”与“射速”。
“开火。”
“轰!轰!轰!” 数艘055型万吨大驱和052d型驱逐舰的主炮同时咆哮。
130mm舰炮以每分钟40发的急促射效,向着岸上倾泻火力。与此同时,两艘专门改装的火力支援舰更是启动了双联装155mm先进舰炮系统。
天空中传来了撕裂布匹般的尖啸声。 那声音连绵不绝,仿佛有一辆列车正从头顶碾过。
岸上的岚山士兵不需要冲锋,不需要拼命。 他们只需要趴在掩体里,通过激光指示器点亮目标,然后欣赏这场名为“毁灭”的烟花秀。
在VdV指挥官的视野中,法拉德港的敌军阵地正在经历一场物理层面的“格式化”。
并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蘑菇云,也没有漫无目的的狂轰滥炸。 现代火控计算机计算出的弹道,精准得令人发指。
“哐!” 一枚130mm高爆榴弹精准地钻进了一座岸防碉堡的射击孔。整座混凝土工事瞬间由内向外膨胀、炸裂,变成了飞溅的碎石雨。
紧接着是那几座魔法塔。 守军试图撑起淡蓝色的防御结界。但在每秒钟数发大口径炮弹的连续凿击下,那个脆弱的魔法护盾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肥皂泡。
“啵——轰隆!” 护盾破碎。 紧随其后的延时引信钻地弹直接贯穿了塔身,在塔基内部引爆。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魔法塔,像个醉汉一样摇晃了两下,随后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
没有惨叫声。 因为在声音传出来之前,生命就已经被冲击波震碎了。
二十分钟后。 炮声戛然而止。
港口内一片死寂,只有燃烧的废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所有的反抗力量——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机枪手,都已经变成了焦土的一部分。
“呜————”
凄厉而悠长的汽笛声响彻云霄。
那不是军舰,而是征用了岚山国家海运公司的数艘巨型滚装船,它们稳稳地靠上了刚刚被炸平的码头。
巨大的液压跳板轰然放下。
“隆隆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小规模冲突。
第一辆涂着海洋迷彩的99A主战坦克,咆哮着冲出船舱。
它那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码头上残留的魔法塔碎块,炮塔转向,指向了内陆深处。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以及无数辆满载着全副武装士兵的步兵战车。
岚山第3集团军,整整3万名重装机械化部队,踩着敌人的尸骨,正式踏上了7号大陆的土地。
米勒上将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火药味的空气。
“维和结束了。” 他戴上钢盔,拉动了枪栓。 “侵略……不,解放战争开始了。”
爱德夏王都,皇家花园正是繁花似锦的时节,魔法喷泉喷洒出彩虹般的水雾,几只经过驯化的魔力鸟在枝头婉转啼鸣。
与前线的一片焦土不同,这里依然维持着古典的优雅与奢靡。
“精彩,真是精彩。” 爱德夏女王放下了手中那份加急的情报文书,精致的妆容下,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端起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来自东旭联邦贡品的红茶。
“看看这报告,郑先生。广源省已经彻底瘫痪了。暴民烧毁了警局,农民开着拖拉机堵死了机场。
那个所谓的‘强大’岚山,原来内部也是如此脆弱。”
女王轻蔑地笑了笑:“刘峰那个伪善者,现在估计正在焦头烂额地到处灭火吧?他哪里还有精力来管边境的事?”
坐在对面的郑邵岩,作为这场“颜色革命”的幕后推手,此刻正享受着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他优雅地切开一块覆盆子蛋糕,语气中带着地球人特有的傲慢:
“陛下,这就是‘认知战’的魅力。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只需要摧毁他们的信仰,利用他们的矛盾。堡垒,总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
郑邵岩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而且,我的教育计划效果显着。现在的爱德夏孩子,一听到‘岚山’两个字就会发抖。在他们心中,岚山就是吃人的恶魔。
这种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怕过了一百年,岚山也别想同化我们。”
“做得好。”女王赞许地点头,“只要他们陷入内战的泥潭,我们就能收复失地,甚至……”
然而,这和谐而充满希望的下午茶氛围,却被角落里传来的一阵令人牙酸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
那是勇者卡莫。 作为爱德夏王国的最强战力,拥有“勇者”称号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花园的石凳上。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置身于极寒的冰窖之中。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滚落,滴在他紧紧握着茶杯的手背上。
“卡莫卿?”女王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向他,“你怎么了?这种失态可不符合勇者的身份。”
卡莫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天空的某个方向——那是岚山共和国所在的北方,也是刚才那枚“撒旦m”划过天际的方向。
“哐当!”
卡莫手中的茶杯终于拿捏不住,摔在地上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靴子上,但他毫无反应。
作为与这个世界的“天灾”概念绑定的勇者,他对危险有着超越常人的直觉。
每当魔王复苏或者大地震来临前,他都会有所感应。 那种感应通常是阴冷的、黏腻的、带着硫磺味的恶意。
但这一次……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卡莫感觉到的,不是魔力,不是诅咒,也不是任何生物散发出的杀意,那是纯粹的物理法则的尖啸。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北方的天空仿佛裂开了一个大洞。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正在急速坠落。 那能量中不包含任何情感,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绝对的光、绝对的热、以及能够抹平一切的动能。
那是一种比最高阶禁咒还要恐怖无数倍的东西。
“唔……呕……” 这种过于庞大的能量压迫感,直接干扰了卡莫体内的魔力回路。他干呕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混着魔力荧光的鲜血。
“勇者!” 女王和郑邵岩都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
“是有魔王军的高阶恶魔在附近吗?”郑邵岩警惕地看向四周,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魔导手枪。
“不……不是恶魔……” 卡莫抬起头,眼神涣散,手指颤抖地指着吉川省的方向,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哭泣: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比太阳还亮……比山岳还重……” “它要来了……它已经到了……”
女王一脸茫然:“什么太阳?现在是中午,太阳当然在天上。”
郑邵岩皱起眉头,看着精神几乎崩溃的勇者,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比太阳还亮?掉下来? 难道是某种陨石术?还是说这只是勇者的ptSd犯了?
他下意识地排除了岚山。
在他的认知里,岚山虽然科技发达,但还处于常规战争阶段。
洲际导弹?核武器?别开玩笑了。刘峰那个优柔寡断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内乱的时候突然对外扔这种大杀器?
“陛下,不用惊慌。” 郑邵岩恢复了冷静,拍了拍女王的肩膀,用一种专家的口吻分析道:
“卡莫阁下最近一直负责针对岚山的恐惧宣传教育。看来是他入戏太深,加上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或者是魔族那边又有什么小动作,干扰了他的感知。”
“只是幻觉吗?”女王有些迟疑。
“肯定是。如果真有那种‘比太阳还亮’的攻击,我们的魔法结界早就报警了。”
郑邵岩自信地笑了笑,“再说了,岚山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来管我们?”
女王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勇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带勇者下去休息吧。找最好的牧师给他安神。”
“是。”侍卫们走上前,架起了瘫软如泥的卡莫。
卡莫被拖走时,依然死死盯着北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凡人的盾……挡不住神的矛……”
女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新换的茶杯。 “真是扫兴。”她摇了摇头,看向郑邵岩,“我们继续谈谈怎么瓜分广源省的利益吧。”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举起茶杯的那一秒。 远在一万八千公里外的吉川省无人区,那十枚象征着终极真理的弹头,已经触地。
那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死刑执行前的最后一次幻梦。
另一边:
没有外界的欢呼,没有激昂的广播,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被厚重的铅板和混凝土墙壁吞噬。
数千平米的巨大地下车间内,只有恒温空调发出的低频嗡嗡声,以及精密机械臂运作时偶尔传来的液压嘶鸣。
在车间的正中央,矗立着那个名为“撒旦m”的黑色图腾。
这枚高达34米的液体洲际导弹,已经被竖立在巨大的橘红色检修架上。它那光滑的黑色弹体在冷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如同黑曜石般冰冷而致命的光泽。
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渺小得如同工蚁。
“吊装作业开始。动作要轻,它是活的。”
在总工程师的指挥下,车间顶部的重型行车缓缓移动。 几根粗壮的钢缆吊着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圆锥体,正以毫米级的精度向导弹顶部的整流罩内下放。
那不是普通的载荷, 那是一枚特制的单弹头。
岚山的工程师们给它起了一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名字——“大伊万-青春版”。
虽然它的体积和重量为了适应“撒旦”的投掷能力进行了优化,去掉了降落伞系统,但这依然是一枚实打实的2500万吨当量的三相热核炸弹。
在弹头那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总装工人,用红色的防锈漆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字。那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微微流淌,显得格外刺眼:
“给唯心主义者的物理课。”
没有人去擦掉它。 因为这行字,代表了在场所有理工科精英对那个荒谬异世界的最终回应。
最后的确认
气密门滑开。 孙政民身穿白色的防静电连体服,在一队荷枪实弹的特勤宪兵护送下,走进了这个充满了辐射警示标志的禁区。
他没有戴军帽,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元首。” 满头银发的首席核物理专家李老迎了上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检测报告。 “全状态检修已完成。聚变级扳机状态良好,中子源已激活。”
李老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声音有些颤抖:
“只要您按下按钮……它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投入实战的最大当量武器。”
孙政民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到检修架旁,摘下白色的手套。
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写着红色标语的弹体。
金属的触感像冰块一样刺骨,但孙政民知道,这层金属外壳下包裹着一亿摄氏度的怒火。
他想起了刘峰软禁时的眼神,想起了广源省街头被暴徒打死的警察,想起了边境上那些渴望回家的年轻士兵。
“我不喜欢杀戮,李老。” 孙政民低声自语,仿佛是在对这枚导弹倾诉。
“但这个世界病了。它以为善良是软弱,以为忍让是无能。” “所以,我们需要你。”
他的手掌在弹体上重重地拍了两下,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决绝,有悲悯,也有一种背负一切罪孽的坦然。
“有了你,就没有人敢再让我们的孩子流血了。” “你是魔鬼,也是守护神。”
孙政民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那枚巨大的导弹。
“传我的命令。”
“即刻起,为导弹加注剧毒液体燃料。目标坐标诸元锁定:吉川省靶场。”
“是!”
随着警报声响起,无数红灯在车间内闪烁, 孙政民大步离去。
在他身后,那枚“撒旦”仿佛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即将把世界点燃的时刻。
可没人能看出来孙政民的眼中闪出了多么狂热的光芒,他正在计算手里的牌究竟够不够打一场全面战争。
看了一眼还欠系统的6673亿积分贷款,一时间有些畏缩。
没错,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刘峰一件事,他知道系统即将开启“清算”,如果欠的积分利滚利达到1万亿积分,那么刘峰系统将被取消,宿主随之也会脑死亡。
这场豪赌不仅赌上岚山国运,更是赌上了刘峰的性命。
一旦成功,这欠的近7000亿贷款不仅能瞬间还完,还能有大量盈余,甚至还不会背叛G命。
但首先要开刀的只能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