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夏王国的王宫深处,巨大的魔法沙盘上,前线的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
“珀丽卡西基地失联!” “大量岚山空降兵出现在克卡里斯国腹地!”
女王死死地盯着地图。她那戴着宝石戒指的手,几乎要把扶手捏碎。
“该死的凡人……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屠杀我的盟友!”
“传令!”女王猛地站起身,“让皇家魔法军团集结!我要……”
“陛下,不能动。”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地球人——爱德夏“地球智囊团”的首席顾问。
他指了指地图的另一端——岚山与爱德夏的边境线。
“您看这里。” “岚山的数个斯崔克机步旅已经展开了攻击队形。他们的m1A2坦克群,炮口正对着我们的边境要塞。” “还有那种名为‘白杨-m’的战略威慑武器,已经竖起。”
顾问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寒光,“如果我们现在分兵去救克卡里斯国,刘峰的装甲洪流就会立刻冲过边境,让我们被迫进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女王颓然地坐回王座, 她知道顾问是对的。
面对那种绝对的军事威慑,她只能咬牙切齿地选择按兵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弟”被岚山按在地上摩擦。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爱德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当然不。”顾问嘴角微微上扬,“军事上打不过,我们可以攻心。”
他走到沙盘前,将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放在了8号大陆(广源省)的位置。
“那里,是岚山刚刚纳入版图不算太久的省份。人心尚未完全归附,旧势力的残余还在。”
“我们要执行‘四号方案’。”
女王皱眉:“四号方案?”
“是的。一种专门针对岚山意识形态的毒药。”
顾问打开了一份文件,语气变得阴毒: “以前的岚山,也就是刘峰刚建立政权时,他们是纯粹的社会主义,讲究平等、解放。那时候他们在意识形态上是无懈可击的。”
“但是现在……”
顾问指着那些关于“铁腕打击”、“对外扩张”、“孙政民Jq”的情报。
“他们变了。” “为了生存,他们开始搞集权,搞对外战争,搞大国沙文主义。”
“这就是我们的破局点。”
“我们要攻击他们是‘xZ主义’。攻击他们正在变成他们曾经最讨厌的‘dG模式’。”
“我们要告诉那些理想主义的年轻人:现在的岚山,已经背叛了最初的理想,变成了一个披着h色外衣的战争机器。”
顾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陛下,没有什么比‘理想的破灭’更能煽动年轻人的怒火了。”
“特别是广源省那些刚刚接受了新教育、满脑子热血的学生。”
“如果让他们相信,他们崇拜的1号和2号,其实是两个为了利益发动战争的‘屠夫’。”
“如果让他们相信,这场战争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掠夺资源。”
“那么,岚山的后院就会起火。这比一万个火球术都要管用。”
“更何况,我们早已完成布局,随时可以使用。”
女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准了。就按你们说的做。”
随着女王的命令下达,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开始在8号大陆(广源省)悄然蔓延。
潜伏在那里的爱德夏特工们,接到了新的指令。 他们没有拿出毒药或匕首。 他们拿出了键盘、笔杆子,换上了朴素的长衫或时尚的衬衫。
在广源省的大学周边,在热闹的茶馆里,在“星辰之声”论坛的阴暗角落。
一个个Id为“忧国忧民”、“独立思考者”、“清醒的人”的账号开始活跃。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和平吗?用坦克碾压邻国?”
“孙政民的‘打击行动’,到底是为了抓间谍,还是为了铲除异己?”
“我们要警惕啊,岚山正在走向修的深渊!”
“以前我们反抗压迫,现在我们成了压迫者……”
这些言论,没有直接攻击政府,而是披着“A国”和“反思”的外衣。
它们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那些容易冲动、缺乏社会阅历的年轻人心中。
广源省某市的下午三点。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正在街道上狂飙,连闯了三个红灯。
车内,岚山情报局的高级特工老张满头大汗,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无数个加密的聊天群组正在疯狂跳动。
“快点!再快点!”老张对着司机吼道。
情报局虽然早就收到了线人情报,说爱德夏的渗透者可能会在近期搞事。
但他们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是互联网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 第二,是岚山人(尤其是广源省新移民)骨子里那出了名的“冲动”与“直爽”。
当情报局还在层层上报、申请行动权限的时候,那些精心编造的谣言和煽动性文章,已经像病毒一样,通过数万台智能手机,传遍了每一所学校。
“来不及了……”老张看着屏幕上最新的定位,心沉到了谷底。
客斯市第一高中,操场角落,几十名学生正围坐在一起,群情激愤。
他们都是学校里最优秀、最关心时事的尖子生,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被误导的怒火。
“看看这些新闻!” 一名带头的男生挥舞着手机,屏幕上是爱德夏水军伪造的“真相”——关于前线平民的伤亡,关于政府为了资源而发动的“不义之战”。
“我们学习是为了建设国家,不是为了让国家变成一个到处杀人的帝国!”
人群中,一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转校生,推了推眼镜。 他是一名潜伏的爱德夏少年特工,经过了最严格的伪装训练。
他没有直接带头,而是适时地在旁边添油加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听说……政府马上就要在广源省强制征兵了。我们这些‘二等公民’,都要被送去前线当炮灰。”
“这就是他们说的‘严打’,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们闭嘴。”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扔进了火药桶。
“不能忍!” “我们要去游行!我们要去政府门口抗议!” “走!现在就走!”
在岚山共和国,游行本身是合法的,但前提是必须提前三天向公安部门报备,并规划路线。
但这群热血上头的学生,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们扯下了床单,用拖把杆做成旗帜,浩浩荡荡地冲出了校门。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温和的治安环境。 现在是战时,现在是全国“严打”期间。
接到报警的,不是负责调解的片警,而是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特警防暴队。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包围了校门口。 几辆涂着黑白条纹、加装了防暴网的警车急刹停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跳下车,他们戴着战术墨镜,手持防暴盾牌和橡胶警棍,胸前的突击步枪处于待击发状态。
在警察眼里,这不仅仅是一群学生, 这是“未报备的集结”, 这是“潜在的bL分子”。
“所有人!立刻退后!双手抱头!” 带队的警官拿着扩音器大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是学生!我们有权说话!” 带头的男生并不畏惧,他带着人想要冲过警戒线。
“退后!我说了退后!”
推搡开始了, 学生们年轻气盛,开始用旗杆和水瓶砸向警察。 而神经紧绷了数月的警察们,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动作开始走样。
一名年轻的警察被人群挤到了墙角,他在慌乱中,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防暴枪(本该发射催泪弹或橡胶弹,但因严打升级,部分配发了实弹或近距离杀伤力极大的动能弹)。
混乱中,一名学生抓住了他的枪管。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名带头的男生,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
他缓缓地倒了下去,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沾满了猩红的血。
校门口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杀人了!” “警察杀人了!”
那名开枪的年轻警察吓傻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但这已经无法挽回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校门口的水泥地。
这一枪,不仅打死了一名高中生, 也彻底打碎了公安系统与8号大陆(广源省)本地居民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纽带。
消息通过直播,在一秒钟内传遍了全城。
愤怒的家长们冲出了家门,在此潜伏的爱德夏特工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就是现在!”特工在暗网中发出了指令。
原本只是学生的抗议,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瞬间演变成了暴动,燃烧瓶开始出现,砖头开始横飞。
不再是“我们要说话”。 口号变成了——“冲击ZF!拯救国家!”
黄昏时分,广源省某市的市政府大楼前,曾经宽阔整洁的市民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正在向政府大楼的正门涌动。
人数已经从最初的几百名学生,膨胀到了数千人。其中混杂着大量的社会闲散人员、被煽动的工人和满腔怒火的家长。
几名身穿便衣的爱德夏特工,隐藏在人群的核心位置。
他们手里拿着扩音器,用最极端的语言,不断地刺激着人群的神经。
而在他们对面,是一道由黑色钢铁组成的堤坝。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手持聚碳酸酯防暴盾牌,组成了严密的人墙。
“退后!第一次警告!” 警方的广播声嘶力竭,但在几千人的怒吼声中,如同蚊子叫一般微不足道。
“冲啊!!”
随着一声令下,人群开始冲击防线。 砖头、矿泉水瓶、甚至拆下来的路边栏杆,雨点般砸向警察的方阵。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击在盾牌上。 “顶住!顶住!”前排的警察咬牙切齿,用肩膀死死抵住盾牌。
但是,暴民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情绪也太过于激动。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人继续冲。
就像是巨浪拍打着礁石, 仅仅坚持了不到五分钟。
“哗啦——” 侧翼的一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几名警察被拖进人群,瞬间被无数只脚淹没。
“防线破了!后撤!退守台阶!”总指挥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防暴警察狼狈地退守到了政府大楼的台阶上,再退,就是大厅了。
总指挥满头大汗,看着下面那张牙舞爪的人群,看着受伤的兄弟被抬回来。 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知道不能再退了。
他拿起了红色对讲机,直接连通了省公安厅最高指挥部。
“指挥部!这里是现场!防线即将崩溃!对方正在使用燃烧瓶!请求指示!” “重复!请求指示!”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了一个冷酷、简短,且没有任何感**彩的回复:
“镇压,全面镇压!”
“处于战时严打期间,任何冲击ZF机关的行为,视为pL。授权使用一切防暴手段。”
总指挥放下了对讲机,他的眼神变了。那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冷硬。
“全体注意!” 总指挥拔出了腰间的伸缩警棍,猛地一甩。 “咔嚓!” 钛合金警棍瞬间展开。
“反冲锋阵型!给我打回去!”
“杀——!!”
黑色的浪潮反扑了回来, 警察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盾牌手,他们变成了进攻的野兽。
盾牌猛击,警棍挥舞。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而暴民们见状,也彻底撕下了伪装。 在爱德夏特工的怂恿下,许多人从怀里、腰间,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管制刀具, 西瓜刀、自制的铁棍、甚至锋利的螺丝刀。
“铛!铛!噗!”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场面如同韩国当年的光州事件般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
警棍敲击头骨的闷响,刀具划破凯夫拉防刺服的刺耳声,混杂着惨叫和怒吼,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没有人在乎法律了, 这是一场原始的肉搏。
虽然暴民人数众多,但在组织度和装备上,终究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的对手。
在付出了巨大的体力透支后,警方那狠辣而精准的打击开始奏效。 一排排暴民被打倒在地,双手被扎带反绑。
半小时后, 广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狼藉, 到处都是丢弃的鞋子、被撕碎的横幅、还在燃烧的垃圾, 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迹。
上百名暴民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断了手,有的头破血流。
警方赢了, 但代价是惨痛的。
广场的角落里,几名警察正围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哭喊。 “医护兵!快来人啊!!”
那是一名年轻的特警,才21岁,刚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
他在刚才的混战中,为了救一名战友,不慎落单,被四五名红了眼的暴徒围住。
他倒在血泊中, 他的喉咙处,有一道恐怖的刀口。
那是被一把锋利的弹簧刀精准割开的。
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涌在那身黑色的制服上。 他的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手徒劳地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他的眼睛看着天空,眼神正在涣散。
“挺住!小李!挺住啊!” 身边的战友拼命地按住他的伤口,手都被血染红了。
但没用了, 几秒钟后,那双年轻的手垂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警察,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们抬起头,看向那些被按在地上的暴民。 眼里的执法者的冷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