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乔大师的眼尾刚扯开一道细纹,杨阳的识海里便炸响惊雷。
那是符纹具象化的轰鸣。
他看见高台上老者的每道皱纹都化作流动的金线,在空气中交织成半透明的符阵,先前发烫的《初级符道精解》在袖中震得几乎要破袖而出,书页哗啦啦翻到引灵篇,墨迹竟渗出纸面,与空中的符纹首尾相接。
这是......杨阳喉结滚动,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分明没动嘴,可那些符纹却像活物般往他识海里钻,先是最简单的火纹符,接着是引雷符的支线,最后竟串成完整的一阶护身符纹路——那是他在黑市翻了三个月都没凑全的残篇!
叮——
一道机械音突然在识海深处炸响,杨阳的瞳孔骤缩。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类似描述,这是金手指激活的征兆!
果不其然,眼前浮现淡蓝色面板,最上方制符术一栏原本灰暗的二字,此刻正泛着荧荧绿光。
检测到宿主符道领悟突破临界点,初级制符术已点亮。
杨阳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穿透皮肤。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自成婚那日系统觉醒以来,他往灵植培育、炼丹术里砸了三十点属性点,今日竟在符道上开了窍!
周围修士还在为元乔大师的出场惊叹,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掏出玉简记录高台上的符纹,没人注意到这个挤在人群边缘的练气修士正浑身发抖。
杨阳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节发白,袖中系统面板的光映得腕骨泛青:使用十点属性点,提升制符术至精通。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杨阳的太阳穴突突作痛。
有陌生记忆如潮水倒灌——是一位符师在竹屋中枯坐二十年,每夜在月光下画符,指尖磨出的血珠渗进符纸,在失败三百次后终于画出一阶上品护身符的画面。
一阶上品护身符炼制法已掌握。系统音再次响起时,杨阳的额头已布满冷汗。
他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黏腻的湿,可眉峰却拧成死结——记忆里那位符师最后喃喃的三成成功率,此刻正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三成......杨阳望着高台上仍在讲道的元乔大师,喉间泛起苦涩。
他能看见元乔指尖弹出的符纹在空气中停留三息才消散,那是高阶符师才能做到的凝符显形,而他现在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过刚摸到一阶上品的门槛。
演武场的钟声再次响起时,元乔大师的讲道进入尾声。
杨阳混在散场的人群里往外走,眼角余光瞥见灰衣老者正站在黄文林身侧,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老者腰间的断玉在人群中晃了晃,锈迹红得刺眼。
阳哥哥。
刚推开店铺木门,柳如烟的声音便裹着药香飘过来。
她端着青瓷碗,碗里的补元汤还冒着热气,发间的木簪歪了些,是刚才急着起身时碰的:徐掌柜说你听道听了三个时辰,我熬了汤......
杨阳的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妻子眼角未褪的青黑——昨夜她为了给他缝制符袋,在油灯下坐了半宿——伸手接过碗时,指尖触到她指腹的薄茧。我要闭关制符。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这两日别让任何人进来。
柳如烟的手顿了顿,汤碗里荡开一圈涟漪。
她抬头看他,看见他眼底烧着两簇火,那是自他们成婚以来,他为了在修真界站稳脚跟时才会有的眼神。她轻轻应了,将汤碗放在案几上,又把他常用的符笔、朱砂、黄符纸一一摆好,我在门口守着。
杨阳走进里间时,听见门闩落下的轻响。
他坐在蒲团上,望着案头的符纸,指尖抚过符笔的竹节——这是用他培育的灵竹削成的,竹节里还凝着未散的灵气。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符笔,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笔锋。
第一张符纸刚展开,他便觉识海发涨,那是一阶下品护身符的纹路在脑海里翻涌。
笔锋落下的瞬间,符纸腾起淡青色光雾。
杨阳的额头沁出细汗,灵力如小溪般汇入符纹,当最后一笔收锋时,符纸地亮起,在案头投下巴掌大的光影——成功了!
可杨阳却面无表情。
他捏起符纸,感受着上面薄弱的灵力波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一阶下品护身符,在市面上能换五块下品灵石,可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系统面板上制符术(精通)下的一行小字。
不够。他喃喃自语,将符纸揉成一团。
纸团落在地上,发出轻响,像极了前几日传讯里林婉清那边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想起黄文林玄色金边的衣角,想起灰衣老者袖中活符明灭的光,喉间的火越烧越旺。
案头的符纸被他抽走一张又一张。
当第七张一阶下品护身符落在案头时,他突然停了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半片阴影,他望着自己发颤的指尖,突然笑了——不是喜悦,是近乎疯狂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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