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喉结滚动时,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他望着女修骤然暴起的身影,耳中嗡鸣——那所谓"救我"的哭嚎里,藏着与林婉清沉水香、糖人老妇糖霜、灰袍修士咳血时一模一样的甜腥气。
这是蛊,是引他入瓮的饵。
"当啷!"腰间短刃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眼尾发红。
女修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泛着青黑光泽直取他咽喉,可她脚尖点过的礁石上,暗青色蛇纹正顺着石缝爬向杨阳的靴底。
杨阳不退反进,左手掐诀的速度比心跳还快——他早就在神识里布下天罗地网,早就在等这只"猎物"露出獠牙。
"轰!"
左侧礁石后炸起一团火光。
那个一直缩在人群最后、举着断剑装胆小的灰衣男修,此刻正举着淬毒匕首从阴影里窜出,刀刃上流转的暗青灵力与面具同源。
杨阳早算到这一出——方才女修指他时,这男修的脚尖就微微点地,是要借力突袭的起手式。
火球符精准炸在男修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道袍就被烧出个焦黑窟窿,整个人被气浪掀进海里,溅起的水花里飘着几缕暗青蛇纹。
"你敢!"女修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刺耳,原本娇弱的面容扭曲成青紫色,额间浮出与面具相同的蛇形纹路。
她的指甲刺破杨阳的肩甲,却只刮下一片冰棱——杨阳不知何时已布下冰盾,灵力流转间将伤口冻成薄霜。
"装弱装得不错。"杨阳反手扣住她手腕,指节捏得发白,"但你刚才加速时,灵脉里漏了半丝腐气。"他顿了顿,眼底寒光骤现,"和林家面具里的腐气,一模一样。"
女修瞳孔骤缩,突然张开嘴——那不是人的嘴,密密麻麻的蛇信子从她喉咙里窜出来,腥风裹着刺耳的尖啸直扑杨阳识海。
杨阳早有防备,喉间滚出一声清越龙吟。
这是他花三个月在龙吟涧悟的术法,音波如刀割开蛇信子,震得女修七窍溢血,踉跄后退。
千机伞就在这时展开。
十八根伞骨化作精铁短矛,其中一根穿透女修咽喉时,杨阳甚至听见了骨裂声。
她瞪大眼睛栽进海里,血花在月光下绽开,将礁石染成暗红。
"老九!"
四道破风声从四面袭来。
杨阳这才发现,方才围杀渔船的七道黑影里,竟有四人一直隐着气息。
他们的面具与黑脸修士同款,暗青蛇纹爬满半张脸,手中法器全是带倒刺的邪修制式——带血的链子、淬毒的飞针、缠满蛇蜕的短刀、刻着生门死门的骨牌。
杨阳反手捏碎腰间护身符。
金光炸裂的瞬间,链子抽在他后背上,皮开肉绽;飞针擦着他耳垂扎进礁石,嗤嗤冒白烟;短刀砍在他左臂,骨牌砸在他丹田——但所有攻击都在触及要害前慢了半拍。
他早用点穴手封了自己的痛觉穴,此刻眼尾泛红,像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练气九层!"拿骨牌的修士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这小子藏得深!"
杨阳不答话,右手指尖泛起幽蓝雷光。
他等的就是他们自乱阵脚——拿链子的修士分神去看同伴,他的点穴手就戳中对方曲池穴;拿飞针的修士想退,他的雷光就缠住对方脚踝。
不过十息,两人软倒在地,经脉尽废,只能瞪着眼睛看杨阳。
剩下两人终于怕了。
拿短刀的修士转身要跑,被杨阳甩出的伞骨钉穿小腿;拿骨牌的修士跪在地上磕头,血混着泪糊了半张面具:"大爷饶命!
我们就是听...听'那位'的命令来引散修入套的!"
"那位?"杨阳踩住他后颈,靴底碾碎一块礁石,"邪箫童子?"
"是是是!"骨牌修士像抓住救命稻草,"他在碎星岛设了聚灵阵,专门吸散修灵力养面具!
我们就是...就是帮他引猎物的!"
杨阳瞳孔猛地收缩。
他早从林婉清的蛇纹、储物袋的断绳、糖人老妇的甜腥里猜到有个幕后主使,却没想到会是传说中用箫声控蛊的邪修。
他蹲下身,指尖抵住对方喉结:"碎星岛的阵眼在哪?
他身边有多少人?"
"我...我真不知道!"骨牌修士哭嚎,"就知道他每月十五吹箫引蛊,面具里的蛇纹就是蛊虫!"
"啪!"杨阳甩了他一记耳光,鲜血溅在面具蛇纹上,那些暗青纹路突然活了似的蠕动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所有面具修士的伤口里,都爬出细小的青蛇——和女修喉咙里的蛇信子,和林婉清耳后的疤痕,竟是同一种蛊。
"跑!"
一直缩在最后、戴黑脸面具的修士突然暴起。
他原本装死躺在船舷边,此刻捏碎一张遁地符,整个人往礁石下钻。
杨阳早用神识锁住他,金光符拍在地上,炸出个深坑,正好拦住他的退路。
"你跑什么?"杨阳一步步逼近,短刃抵住他面具缝隙,"你知道的比他们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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