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和决绝。会议室的门开了,七位位高权重的决策者陆续走出,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席卷整个权力体系的风暴即将开始。因果噬怨魂的存在,像一面照妖镜,把所有隐藏在光鲜表面下的污秽都照了出来。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要么自己动手清理门户,要么等着被“规则”清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乃至各个城市暗流涌动。
纪委、监委、最高检、公安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那九十多个死者的背景被挖了个底朝天,然后顺着这些人往上查,牵扯出一张张令人触目惊心的关系网。
某部委大院,深夜。
“爸,您找我?”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门走进书房,脸上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书桌后的老人——某实权部委的一把手——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这几年,在外面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您说什么呢?我能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不就是平时应酬多点,朋友多点,偶尔帮人牵个线搭个桥……”
“我问你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老人突然拍案而起,声音嘶哑,“有没有欺压过人?有没有收过不该收的钱?有没有……害过人?!”
男人被父亲的暴怒吓到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爸,您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找您麻烦?没事,我让王叔叔打个招呼……”
“王叔叔?”老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说的王叔叔……是不是王铁山的那个侄子?”
“对啊,就是王叔。他路子广,什么事都能摆平。”男人不以为意,“上次那个不长眼的农民工,非要闹事,不就是王叔找人……”
“闭嘴!”老人颤抖着打断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你……你知道那个农民工后来怎么样了吗?”
“还能怎么样?给点钱打发了呗。”男人撇嘴,“不就是一条贱命,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贱命……”老人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对,贱命。在你眼里,别人的命都是贱命。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在有些人眼里,也是贱命?”
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爸,到底怎么了?”
老人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桌子上摆放的一张照片,照片很老,甚至发黄,上面的人都有些看不清了,但老人却能清楚的记得上面每一张脸的面容。
当年国家危难,他和那些弟兄们不畏生死,参军当兵,扛起枪和敌人战斗,紫蛋打完了拼刺刀也绝不后退。
他还记得当初他和那些弟兄们说这一仗打赢了,背后的国家就安全了,人民也能过上好日子。那时候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之后战争越来越残忍激烈,身边的战友也越来越少,最后一起来的兄弟们竟然就只剩他一个了。
那时候他清楚的记的,自己把这些战友送进烈士园林,看着这些回不来的人,他胸带勋章,发誓会完成兄弟们的愿望,保家卫国,让人民过得好。
几十年过来了,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或许也是他疏忽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是因为身居高位,反而很多事情看不清了。
就比如他面前的儿子,在他的眼中那些农民工的生命他竟然称之为贱命。
而他清楚的记得,被他儿子称之为贱命的人应该是工人阶级,而工人阶级是我国的领导阶级。
曾几何时,他年幼的时候,自己父亲就因为是一名工人而骄傲无比,而事到如今,自己的儿子却如此不屑。
老人身体一软,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自己和战友们最后的合影,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一生,这一刻却因为他儿子的一句发言显的如此可笑。
“儿子,爸救不了你了。因果……报应来了。”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京城各处上演。
有人连夜把子女送出国,有人主动向纪委自首,有人试图销毁证据,有人想找关系压下去——但这一次,所有的“关系”都失效了。因为上面下了死命令: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因此,这段时间的网络都炸了,以前被认为是天家的少爷小姐们一个个黑料都被爆了出来,以前被爆了黑料都是会被迅速压住,但现在却没人敢压热度,因为上面的人盯着呢。谁敢压热度,那就是心里有鬼,抓了再说!
在这场风暴中,陈子昂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他所在的“晨曦计划”本来就是特殊部门,处理的都是超自然事件。现在因果噬怨魂的事情被定性为“规则”,不需要他们处理,而其他灵异事件又有新组建的觉醒者队伍去应对,他这个“王牌”反而闲了下来。
这天,陈子昂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正准备起床去食堂找点吃的,手机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