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既然衣服都已经穿好,那就先下楼。”
沈时出声打断还在进行商业互夸的两人。
“你先透个底,咱们要干嘛去!”林晚晚没有跟着,她实在是被陆征搞得有点ptsd。
接人接人,谁知道又要给自己下什么套呢。
顾辞也纳闷。
他就说沈时今天怎么这么顺路,原来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林晚晚这儿。
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沈时不慌不忙地提到,停尸房里还有两具尸体没送走的事儿。
“对哦!”林晚晚一拍脑袋,“我差点给忘了!”
“走走走,现在就出发。”
那可是两千块钱呢。
没等顾辞提出反对,林晚晚直接将人一同拽上了车。
只是,去发现尸体的地方之前,他们绕了一圈,准备到城北的拆迁区办点事。
如今判决已下,得通知到第一名受害人那里。
否则,以她那浑浑噩噩的状态,估计永远都会被困在那儿。
虽然自己的任务不是超度亡魂,可顺手的事,能做就给做了吧,就当积德。
“小骨头,咱商量个事儿呗。”一听又要回那个地方,顾辞还是有点发怵。
好在,林晚晚秒懂。
都没等说是什么,她就直接摆手:“待会儿你就在车上吧,我自己去。”
“得嘞~”
顾辞庆幸着坐了回去。
只是,没过多久,又开始坐不住了。
因为刚到地方,他就看见,沈时解开安全带,跟着林晚晚一起下车。
“你干嘛去!”
“慰问一下受害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入耳中,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别看顾辞平时胆子小,可一旦碰上激将法,尤其对象还是沈时的时候,立马就变得“有勇有谋”。
于是,三人就以诡异的并排队形,出现在狭窄的小道上。
林晚晚可没空去管这哥俩的官司。
她轻车熟路的找到第一名被害人所处的位置,蹲下身,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
“这是凶手的判决书。”
提到这件事,那一直蜷缩在墙根的虚影好像有了反应。
一看有效果,林晚晚再接再厉,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准备把人说服。
在旁边两位观众眼里,只能看见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得亏现在不是骷髅的模样,否则,真的挺吓人。
跟顾辞的慌张相比,沈时就要淡定得多。
听着林晚晚那忽悠的语气,他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没有出声打扰,把空间留给对方发挥,直到十分钟后,那蹲在地上的人才站起身。
“搞定!”林晚晚很是骄傲地叉着腰。
你别说,今后没案子破,自己还可以兼职做心理疏导。
这里的事情看样子已经解决,顾辞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却在临上车前,被叫去坐副驾驶。
“啊?不让我开了?”
这好不容易摸一把呢,当当司机没什么的。
但林晚晚只是冲着他笑,“听话,这是为你好。”
此话一出,顾辞就好像懂了,总不能是,受害人的鬼魂要跟着吧?
沈时拉开车门,用眼神示意,“还开吗?”
“不了不了。”
顾辞赶紧撤回一个过手瘾的机会,同手同脚的去到属于他的安全位置。
接下来的路程,话最多的人又变的沉默。
好在,这种状态只维持到把受害者送回家去见父母最后一面。
孩子遇害后,二老悲痛欲绝,已经搬离了这个伤心之地,林晚晚也是用了点非常规手段,才搞到的新地址。
沈时倒是猜出,应该是陆征给开的后门。
看来大家的原则都在潜移默化中,渐渐退让。
偶然触发的小任务结束,接下来,是干正事的环节。
如今没有刘大叔在旁边帮忙,到地方后,林晚晚就得亲自去附近寻找。
要说这一身皮来的是真及时,否则,两千块钱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到手。
有了前面累积的经验,这回找的格外的快,对着照片,下车就能锁定目标,就是交流过程中,稍微有点小插曲。
毕竟这里比不上拆迁区那边,周围偶尔会有路人经过。
接下来大家就能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连说带比划,还时不时拿着笔写几个字。
多诡异啊!
“这活儿可真不好干。”回到车里的林晚晚,松了松有些抽筋的脚指头。
天知道在那些探究的目光下,她尴尬的脚指头到底有多累!
沈时没有着急启动车辆,而是把收到的身份信息整理好之后,发给了已经回到警局的陆征。
联系家属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忙了一天,他们得好好放松放松。
半小时后,市中心某家西餐厅门外。
林晚晚抬头看着店名,以及前面走来负责接待的服务生,右眼皮直跳。
“你不会要请我吃饭吧?”
“是我们,我们!”顾辞在旁边刷着存在感。
看着沈时没有反驳的样子,林晚晚那股无力感再次袭来。
吃什么吃,她有胃吗,就来这地方。
肉前一秒炫进嘴里,后一秒就能顺着空空的胸腔直达脚底,回家还得想法子给掏出来。
有人皮不代表就是个人啊!
没法解释内里是个空壳子的事实,林晚晚退一步,委婉的表示着:“要不,你们吃?”
反正这里离陆征的房子也不是很远,打个车回去,顺手的事儿。
沈时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惊讶之余,先是跟服务生取消掉之前的预约,再然后,就是准备去往停车场。
全程被忽略的顾辞,完全搞不懂两人在演哪一出。
拜托,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好吗!
“小骨头,别跟他客气啊,难得铁公鸡拔毛。”
“我跟你说,这家可好吃了,那肉,贼香!”
现在光是形容,他的嘴里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分泌口水,可林晚晚还是没有进去的想法。
见劝不动,顾辞立马就蔫了。
这一下午陪跑,到头来连口饭都混不上。
早知道,就不跟着凑这个热闹了。
后悔之余,他还想着继续做一下林晚晚的思想工作,就见沈时将钱包里的会员卡递过来。
“想吃什么自己先去点。”
“那你呢?”顾辞问。
沈时答:“我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