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色看老夫人银丝白发,摇摇头,“会累着老夫人的,我可以自己走。”
老夫人换了一个方法,“那珠珠牵着老身走好不好,人老了,路都难走了。”
珠色牵住老夫人的手,小小一只细弱白嫩,只能牵住老夫人两根手指,宛如年幼的嫩芽搭在老苍巨树上。
“老夫人不老,我牵着老夫人走。”
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她看着一脸真诚的珠色,顺着她的牵引走。
丫鬟们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搀扶,被老夫人摇头拒绝,她就着这个不算舒服的走姿坐到榻椅上,两只手包裹住珠色的小手,眉目永远那么慈祥。
“谢谢珠珠。”
珠色有些不好意思,“没事的。”
李嬷嬷脚步很快,她拿着袄子回来,打断这温馨的一幕。
“老夫人。”
老夫人看到李嬷嬷回来了,让李嬷嬷把袄子给她。
李嬷嬷抓紧袄子,“老夫人这不合规矩,我帮珠珠换上就好了。”
老夫人没有改变想法,“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寒,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喜欢珠珠就乐意这么做。”
李嬷嬷看老夫人短短两天时间就对珠色这么喜欢,更加坚定了她要让珠色出府的想法。
老夫人接过那件月白菱纹袄,整体看了一番还算过的去,把袄子递到珠色面前。
“珠珠,我们穿新袄子,老夫人给你换。”
珠色看老夫人一脸期待的样子,点点头,“好,谢谢老夫人。”
说是老夫人换,丫鬟们也上前帮了忙的,让老夫人有体验感的同时又不累着她。
老夫人看着新鲜出炉的珠色满意的称赞,“不错。”
李嬷嬷看到这件月白菱纹袄衬的珠色的小脸更加蜡黄,瑕疵感明显到让人想上手擦拭的冲动,小步上前转移老夫人的目光。
“老夫人,老奴今日有一事相求。”
老夫人看李嬷嬷挡住珠色大半,皱了皱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李嬷嬷一脸忧愁,“老夫人,既然珠珠没有当成小小姐的书童,我就想着让珠珠离府回家,家里有她的父母也好更加精心照料,关于开蒙的一事我让成刚寻一处学院即可。”
老夫人的眉皱的更紧了,“虽今世倡女子向学,终归存在些许偏颇,再者学院夫子教授学生众多,难免有忽略珠色的时候。”
李嬷嬷早就想好的说辞,“老奴只求她识字即可,别的要求不多,帮佣人家的儿女,哪里需要那般高的文采。”
老夫人看李嬷嬷自贬自己又连带上珠色,声音带上厉色。
“李嬷嬷你这话说的不对,学识文采都是为自己而学,既然有机会为何不往高处走偏要往低处流,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不信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李嬷嬷哪敢承认,要是承认了那就是她见识短浅不够格待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她只能另找由头。
“家里有她的父母,在府里老奴总归难以全程照看,珠珠她天生体弱,老奴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