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会也没什么牵挂的事了,任由李嬷嬷搀扶着,对着侯府三人道:
“等云娘醒了,派人来告知我一声。”
陆明宏欣然答应,“好的,母亲。”
侯府夫人看着李嬷嬷搀扶着老夫人走远的背影,想到她和侯爷说话还不如一个老嬷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母亲身边的这个李嬷嬷还真是尽忠尽责啊。”
陆明宏当然知道侯府夫人的意思,他只能劝解侯府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舒微,李嬷嬷跟了母亲三十多年,母亲难产的时候还是她帮了一把才得以顺利生下我,这次云娘也多亏了她,她护主心切,我们该为母亲感到高兴才是。”
侯府夫人姜舒微保养得宜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瞥了陆明宏一眼,“一大把年纪了还唤什么小名,不嫌羞。”
陆明宏脸上露出笑,“夫人说的是。”
陆容昭看着亲爹亲娘感情和睦,那颗心恨不得飞进内室。
“哇哇哇!”
婴孩的啼哭声陡然响起,破坏了这温馨的氛围,侯府夫人轻轻拍着怀里的襁褓,温声安抚。
“不哭不哭,竺儿是不是饿了?祖母这就叫奶娘来。”
京城一片天,哭声两道啼,远离皇宫脚下的某处屋子里,细弱的哭声从被红布盖着的篮子里传出。
躺在床上的女人皱起眉,目光看向木桌上摆放的篮子,嘴里骂骂咧咧。
“吵死了,哭丧呢,老娘现在还疼的要死,你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有精神劲?”
女人就是李成刚的妻子吴翠,她很想不管篮子里婴孩的死活但是想到李成刚的警告,只能忍着痛下床,慢慢走到木桌边掀开篮子上的红布。
篮子里被布置很保暖,红色的细棉为底,四周由带着柔软的羊毛兽皮挡风,小小的婴孩躺在中间,白嫩的如豆腐,小小的鼻子,粉粉的嘴巴,双眼闭着沁出眼泪,哭声越来越小,看起来可怜极了。
吴翠从来见过这么脆弱的小东西,她的女儿出生时她看过一眼又丑又皱巴,而且还是个女娃,所以在李成刚提出那个想法后,她毫不犹豫同意了,既然她不能享福就只能便宜她女儿了,反正女儿不能传宗接代,进入侯府就进入侯府吧,等以后还能接济她们。
卧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李成刚不耐烦的声音传进来打断吴翠的思绪。
“吵死了,吴翠你快让这个小丫头闭嘴。”
李成刚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李嬷嬷离开时没有给他银子,弄的他今天去不了赌坊,所以只能待在家里。
没想到待在家里也不安生,那细弱的哭声像是一只大手在上下提着他的心,在院外坐终于是坐不住了,所以只能一脸嫌弃的推开屋门,看看吴翠究竟在干什么。
吴翠没想到李成刚居然会推开屋门,他不是觉得妇人生子满身污秽怕影响了他的赌运吗?看李成刚推开屋门只敢站在外面又忍不住心生怨怼,她是为了谁生孩子,居然这么嫌弃她,她强忍着偏开头不去看篮子里的小婴孩,冷冷道:
“谁带回来的赔钱货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