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老头倔的很,就算救了他的命,好吃好喝伺候着,关于梁家的事儿也是只字不提的。
不仅如此,还抽空就想逃跑去找自家主子,直到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知道我们好好的,并且很快就会与他见面,才安生下来,在这茶城山中,与茶农一起,种茶采茶,这老头照顾植物是一把好手,在茶厂自是上下尊敬,混的还挺风生水起,又因为这里环境好,身体养的比从前还硬朗些。
梁文天这会子算是缓过神了,纵使他从来是个脸皮厚的,也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坐立难安。一边因为与胡伯团聚而欣喜,一边满脑子盘算怎么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心吧,没人会说什么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都明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刚才不也吐血了么。”
“对对,这会儿可好些了,还憋闷或者哪里不舒服嘛?”这会子倒是想起来关心我了。
“哎呀,哎呀呀,光顾着和我家这臭小子续话,都忘了,”眼看着胡伯伯又要跪地,我赶忙扶住。
“胡伯伯,自家人,不客气。”
“那不行,这救命之恩,不得不谢,而且,我家臭小子从来是个不着调的,以后还得请大当家多担待。”
刚才还一句一个小主子的,这会子就变成臭小子了,我笑着扶老人家坐好,
“胡伯,我何时不着调了,我……”
“你不要说话,你现在入赘人家家,什么都得注意着点,别失了分寸。”
“入赘?”尚思清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闭嘴。”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的事儿我还没找你呢,给我老实点儿。”
“是,大当家。”尚思清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坐那把玩自己的扇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胡伯伯,我们俩,”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于是,揽过胡伯的胳膊,撇着嘴说道,“他惯会欺负我的,这下好了,有您给我撑腰,再也不用怕了。”
“什么?!”听我这么说,胡伯甩开我的手就开始满屋乱转,最后拿起一个鸡毛掸子,撸起袖子就朝着梁文天去了,“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欺负人家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呦,胡伯您怎么能听她说的,我呢,我才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就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才知道你什么样,反了你了。”
梁文天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满屋乱窜,身手敏捷的一点都不像刚生过病的人,嘴里喊着哎呦哎呦,眉梢眼角却皆是欢喜神采。
临了,梁文天躲到我身后才算平息了这场闹剧,他双手叉腰,喘了半天气才勉强能开口说话,反观老爷子,手拿着鸡毛掸子,面色红润,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稳的很。
“臭小子,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我且饶了你,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不学好,我……”
“好啦胡伯伯,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么,您说是打他,可一下子都没使力。”
“哎,小凡,你怎么还……”看着梁文天明亮亮如小狗一样的眼神,我不由笑出声,伸手拉过他的手放到胡伯手上。
“好啦,不闹了,好不容易再见面,你陪胡伯伯多说说话,我与这位尚公子算算账。”我朝梁文天使了个眼色,他自是明白。
“那你小心点。”说完夺过胡伯手里的鸡毛掸子递到我手上,“必要的时候,使用点武力也未尝不可。”
“知道了,放心吧。”
相互点了个头,梁文天拉着胡伯,两人出去逛园子去了。
我遣散旁人,与尚思清面对面坐在两侧沙发上。
“说吧,来干吗?”
他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放弃吧,你的眼睛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哎,”尚思清叹了口气,“好长时间没试了,让我再死死心,我说这位狠心的当家,你都不想我的吗?”
“我想你干嘛,活的好好的。”
“说话还是这样直接,瑶城一别,姑娘轻减了不少,身体可好些了,前两日病成那样,还以为我要带着你的死讯回去复命了呢。”
“托你的福,死不了。快说吧,来干嘛?”
“我发誓,我确实是来除魔物的。”
“我说你这人,才多久没见,说话也开始弯弯绕绕那一套了是吧,就我这暴脾气,分分钟让你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嗯,你果然不是顾灵雨。”
“你这不废话吗,我是孟小凡,孟小凡!”
尚思清笑了笑,拿着扇子自顾扇了扇,“知道了知道了,小凡姑娘。”
“南元滇让你来干吗?”
“问的这么直接,看来是对那位真的放下了。”见我手上的鸡毛掸子举的越来越高,他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说,在下这次来,是替顺亲王,投诚。”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莫名的紧了一下,果然,还是来了,只是比我们预想的要更早更直接。
“怎么,你现在在替他做事?”
“我只是个识时务的。”
“哼。”
“当然了,现在其实也无所谓,毕竟我出来的这段时间,瑶城也发生变化,顺亲王躺下了,四皇子崭露头角,局势如何还说不定呢,小凡姑娘自可以三两句打发了在下,让在下回去交差。”
“你啊,”我摇了摇头,“当我傻,这趟浑水你已经趟了,便没有回头路了,不然你早就找个借口回去复命,还在这眼巴巴的盼我来干嘛。”
“我就不能是想姑娘了,在这等着见你一面么?”
“若想见,一路上哪儿不能见,非得在茶城等我?”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姑娘眼睛,说实话吧,我已经是那案板上的鱼肉,由不得自己了。”
这会子知道认真了,我不由翻了个白眼,刚才干嘛去了,摆一副云淡风轻模样,搞得跟自己多么的运筹帷幄似的。
“说说吧,既然是投诚,总有个说法。”
“首先说明啊,顺亲王并不知这思量阁大当家是你,别说他,就是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如若知道,排除万难,他也定是要自己来的,他只是知晓你那位好弟弟的名号,便毅然决然要选择这条路,他的心思,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
“嗯,
? ?满嘴跑火车之人,就该让他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去,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