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公主的文书,城门官兵连车上的东西也不查验,便毕恭毕敬的放行了,相对蒲岭,茶城街道要更宽敞一些,但是却不似蒲岭那样热闹。
思量阁的客栈在主街道的东南角,名曰思南客栈,是整个茶城最大的客栈。
远远看见一众伙计管事站在门口,待我们从马车上下来,便一同拱手行礼。
“见过大当家。”
那气势,那声量,怕是半条街的人都能听得见。
“自家人,无需如此。”我拜拜手,踏进客栈,这里较之别馆,自是要朴素一些,但与同等类型客栈比起来,还是要大气许多,并且还有些离国物件,就比如一楼正中的钟表,角落里的沙发。
“大当家,小的墨玉是这里的管事。”
我瞅了他一眼,佳人国管事是男人的不多见,这位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身着短衫,脚蹬短靴,个头不算太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看起来很精神,拱手行礼,手指关节粗大,有茧,不似干活留下的,更像常年手握兵器的习武之人。
“使的什么兵刃?”
墨玉愣了一下,低声道,“小的略懂些刀法。”
我简单看了下,这客栈上上下下的人,无论男女,怕都是些练家子,茶城不简单啊。
“主子,舟车劳顿,先上楼歇歇吧。”
“嗯。”
跟在一诺身后上楼,从这小妮子对客栈的熟悉程度来看,肯定是没少来。
客栈总共三层,我们被安排在三楼最里面的套间,据说是不对外开放的二当家专属空间。
打开门,熟悉的感觉立马袭来,这里,依着离国的风格,有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细看来,几乎所有的物件都是离国的。
“二当家从前常来这里的,去年的时候,二当家命人把旁边也打通,成了现在这样,说是大当家来了,可能需要多一个房间。”
“知道了,把东西放下,你们就先下去吧。”
“是。”
往房间中间的墨绿色沙发上一坐,伸个大大的懒腰,舒坦。
最近总是在路上,腰都要散架了。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两日。
“灵峰真是多此一举。”梁文天看了看多出来的一间卧室,表情里写满了失落。
“能好好休息,多完美。”
“这是什么?”梁文天从衣柜里拿出两件长长的浴袍。
“这是浴袍,洗完澡穿的。”
“如何穿?”
“光着穿啊。”
“这个好,这个好。”
用鼻孔眼想也知道他在脑补什么,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从他手里抢过一件,去卧室独立的卫生间泡澡去,浴缸里已经接满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洗完裹着浴巾出来,天色渐晚,桌上摆好了我离国的吃食。
梁文天从隔壁裹着同款浴袍出来,两人面面相觑皆笑出了声。
梁文天在离国剪短的头发,已经长到下巴,他就任由它们那么湿漉漉的搭在脸上,浴袍倒是裹的挺板板正正。两只手学着从前教他的样子,插在浴袍的大口袋里,样子怪怪的,有点好笑。
“你这头上裹着的是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脑袋,想起来自己刚才用毛巾做了个简单的干发帽。毛巾早就全羌无售卖,不算稀罕物,至于这裹在头上的造型嘛,在他眼里应该挺招笑的。
“你不懂,这样头发干的快。走,吃饭去。”想来是因为这一屋子的家乡风格物件,我整个人变得非常松弛,松弛的后果就是胃口大开,一桌子吃食,吃个精光,吃完斜靠在沙发上,头发随意披散着,嘴里哼着小曲儿,好不自在。
可能是受到我的影响,梁文天也难得松垮着身形,靠在沙发的另一边。
“我觉得以后在没旁人的情况下,都这样与你待在一起,会非常愉悦。”
“嗯。”
“你们离国平日在家中都是如此吗?”
“差不多吧。”
“从前看你与灵峰之间的交流,就觉得有趣的很,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什么是你想要的。”
“什么?”
“不可说。”
“神神秘秘,我困了,睡觉去。”伸了个懒腰,起身要走。
“不等我么?”他拉住我浴袍的带子,猛的一拽,袍子散开滑落的同时,露出里面整齐的睡衣。
“不是说此物要光着穿吗?”
我看着他的眼神从满怀期待到失望,再到知道被人算计后的悔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想不到吧。想算计我,你还嫩了点。”我故意弯腰伸出手指轻挑了一下他的下巴,也不给他留反应机会,转头扭着腰肢便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梦,睡的香甜,起来已然快到中午,艰难的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刚走出卧室,抬眼就撞上了梁文天幽怨的小眼神。
“一诺姑娘上来好几回了,吃食在桌上。”
“嗯。”
“我一夜辗转难眠,小凡睡的倒是很好啊。”
“那可不,睡的特别舒服。”我打开窗向外看去,外面下着绵绵细雨,远处的山藏雨雾中,朦朦胧胧,好一幅水墨画,”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半天没人回应,转过头,梁文天双手环于胸前,一脸闷闷不乐。
“干吗?”
“姑娘明知故问。”
“小肚鸡肠。”我翻了个白眼。
“我心眼小,小的连放大镜都看不见。”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学我的语气说话,那样子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幼稚。”这么说着,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扬,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转头就跑。
“一诺,一诺。”我打开门,朝楼下喊道。
“在呢,怎么了主子?”
“一会儿我们要出去逛逛,可有什么推荐?”
“主子,这茶城最多的就是茶园子,最大的那个是咱家的思南茶厂,您要是感兴趣,一会儿带您去逛逛,喝喝茶,吃吃茶点,对了,城内听雨楼的茶香鸡,您一定要尝尝,是这里特色,别的地方绝对吃不到的。”
“好啊,那这样,你告诉我听雨楼的大概位置,正好中午了,我们这就去尝尝。”
“主子,属下送您去吧。”
“不了,我想走一走。”
“属下明白了。”
? ?孟小凡大号是越来越明显了,总想舒坦着过,奈何人生不管在哪儿都无法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