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可是仙人的能力。”我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煞有介事的四处望了望。
“可不能乱说,让旁人听了就完蛋了,我一直怀疑我顾家那场灭顶之灾与此有关,所以……”
“便当在下什么也没听见,小凡也从来都没说过这些话。”梁文天看着我的眼神从紧张到戏谑只用了一秒钟而已,接着一把将我抱住,我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跟你说正事呢。”
“什么正事,你刚才用手捂着我的嘴,不是……”
“撒开。”
“就不放,本夫人和自己的夫君……”
“不准用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词,我不爱听。”
“那,这样讲,我与自己的爱人耳鬓厮磨一番,有何不可。”
他倒是会自己总结称呼用语,我不言语只是一味的翻白眼。
“我说小凡,白眼翻久了,眼珠子可是会回不来的。”
“要你管。”
“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这龙潭虎穴你可是想好了要闯一闯?”
“来都来了,还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不成,再说,王都那纸醉金迷的黄金窝子还没看一眼呢,多可惜。”
“你是想看一看王都还有多少长得像那坊主般的妙人吧。”
“瞧你说的,我哪是那样的人。”
“我瞧你今天在那宴席之上,眼珠子都快被人勾了去了。”说着,他将我抱的又紧了一些,“朝三暮四,好色之徒。”
“我朝三暮四,我好色之徒,我……”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封住,那即熟悉又陌生的触感,顿时让人慌了神,我伸手轻轻将他推开。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说道,“现在不是时候。”
瞧我用的都是什么词,什么叫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我的大脑像有人拿着根棍子在里面死命的搅动一般,乱成一锅粥。
梁文天倒是自在,不急着放开,也不再紧紧的束缚住我,“也对,不急,等到王都补办一场婚礼。”
“什么!哪有!干吗!谁说要办了。”
“一个好时机,需要一场好戏配合。”
“你是说。”
“一定用得上的,我不急,我等着姑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看着他眼睛里住着的渺小的自己,深深的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可以看信了么?”我举起拿着信的另一只手。
“可以。”梁文天从我手中拿过信件,打开来,内容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些关于接风洗尘的客套之话,人家也不是傻子,没必要在关系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说些留下把柄的话。
只是,三公主写信用了南生国文字这一点,算是留了个好印象。
“灵峰是个好孩子。”
“行了,别夸他了,夸也夸不出新意来。等着吧,我们这一行且折腾呢,前方到处都是亲弟弟挖的坑啊。”我不禁感叹。
“坑?”
“陷阱。”
“明白。”梁文天把信放下,松开环住我的手。我立马从他身上蹦下来,坐到一边,这人晃了晃腿,两手一摊叹了口气,“腿麻了。”
“活该,”我瞪了他一眼,起身往里间走,边走边吩咐一句,“信烧了哦。”
“是,大当家。”
我懒得回头,大摇大摆走回房间,大字型躺倒在床,这软枕和丝绢床品是不一样,真舒服,回头得让一诺给我多备几套,如是想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想我了吗?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等着我。”南元滇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眼前。
从梦中惊醒,手腕疼的厉害,好久没这样疼了,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依然清晰。
白日不作亏心事,夜晚不怕鬼敲门,人啊,就是不能得瑟乱说话,什么扫把星的先知技能,从来没预感过好事。
浑浑噩噩到天亮,从一诺那拿到了南生国一线情报,瑶城顺亲王府走水,顺亲王妃与其腹中孩儿在大火中殒命,顺亲王南元滇,重伤昏迷。
这情报一来一回需要些时日,我瞬间明白为何前几天这手腕不怎么疼,原来是他……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昨日夜里应该醒了,不过以我看到的画面来讲,这事儿恐怕另有蹊跷。
“一诺,你去给二当家送个信,让他务必亲自去一趟瑶城,就说此事恐另有隐情,让他小心行事。”
“是。”一诺接了指令,出去了没到两分钟,又回来,“主子,如果有机会,可要给那顺亲王带什么话?”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一诺再次出门,这回不到一分钟就又走了回来。
“主子,其实属下知道的,你们感情还是很深的,”说着还瞟了一眼我手上的连理环,“这说不准就要阴阳两隔,真的……”
“滚!”
“是。”
过了许久,我从门缝往外瞅了瞅,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才长出一口气坐下来。这人着实讨厌的很,真是什么人调教出来的,就什么样。
“灵峰,是个好孩子。”
我拿起茶杯甩过去,梁文天稳稳接住,放回桌子上,“生气了,还是担心了?”
“你也要和她一样吗?”我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沉默了许久,梁文天开口道,“真的是,每一次,每一次关键时刻,这个人都会出现,阴魂不散啊。”他提起壶倒了杯茶水,放到我身前。
我当然知道他在感叹些什么,只是我现在不想就此事做任何回应,本来就烦躁,手腕还一直灼烧般疼痛。
梁文天搬着他的椅子移到我身前,小心翼翼的拿起我的胳膊,在连理环的旁边咬了一口,我条件反射想要抽回手,奈何手腕被他擒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梁文天!”
“疼吗?我也疼。”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每天都疼。”
“你放开我!”我死命的挣扎,越挣扎他抓得越紧。“你疯了?!”
“我是疯了,疯的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做什么都随着你,到头来还是不如这个!”连理环在手腕上留下的灼烧伤痕,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梁文天,你放手。”也是奇了怪了,我那一身的武力在这个时候却怎么也使不出,任由他拉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 ?感情这东西,给了这个便给不了那个,但人心又很奇怪,总是四处躲藏,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哪个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