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角色互换,我虽身份未到达南元滇的高度,却可能比他更身不由己。
欲依己行事,必先拥有话语权,不过,说回来,坐拥千亿财产,去佳人国娶他十个八个,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我起初的梦想么?
也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命运使然,我居然真的站到了这里。
“这位家主,就别在那窃喜了,快让为夫伺候您就寝,明儿还有大事,得早些歇息才是。”说罢便拽着我往里间走。
这人惯会借坡下驴那一套的,一秒钟都大意不得,“你,那边去,”我指了指这套间另一头敞开门的房间,那里的床铺,一看就是为贴身随侍准备的。
“哎,姑娘无趣的很。”
“还有,这称呼一会儿一变,听的怪别扭的,我们得想个彼此舒服的才行。”
“在外怕是由不得你我,官称如何,明日问一问那二郎便知,至于私下称呼,依我而言,还是小凡最好。”
“依你依你,快去休息吧。”我推着他往房间另一头走。
“那小凡叫在下什么为好呢?不如……”
“文天。”说出来的同时,我浑身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忙摇头,“不妥不妥。”
“哪里不妥,妥当的很,就这般定下了。”他倒是少有的羞涩,说完自转头三步并两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文天。”我小声嘀咕了下,“咦,恶心肉麻的很。”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脱口而出的东西,果真还是太不靠谱。
许是那屋内点的安神香缘故,一夜无梦,再睁开眼,外面已然天光大亮,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桃桃在床尾舔毛,见我醒来,便凑上来蹭蹭以表关怀。
“主子可是醒了?”一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轻嗯了声,起身开门,一诺带了两个男孩进来,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去,伺候主子梳洗更衣。”
那两个男孩子得令,上前就要动手,吓得我起床气都没了,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一诺,这是干吗?”
“主子,这是专门为您挑选的男使,都是属下亲手调教过的,伶俐,识字明理,主子放心用。”
“不是,我……”
“属下知道主子为难,但斗胆说一句,主子需尽快适应,这家中使的用的,皆是身份象征,主子既要在此干一番大事,必得事无巨细,莫让旁人抓了把柄。”
我大抵明白她的意思,一个搅动风云的人物,得有风云人物的做派,只是为何要从下人这做文章,还是说,这佳人国已经迂腐到,连这一点都作为考量标准,摆在了明面上。
“身为贵族,便是连自己动手做事的权利也没有了?”
“那倒不是,只是主子,别空留了由头给旁人,送不该送的东西进来。”
我恍然大悟,她是怕旁人以此为借口送人进我思量阁,往日思量阁不入世,或者说至少明面上从不掺合,高姿态下,自是可以不顾这些。这次高调与大公主同时出现,在外等于摆明了态度,有许多事便真真是身不由己了,不说别的,只大公主这,就少不了要来掺一脚。
混入思量阁内部,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到此,又得把灵峰拎出来骂上一骂,前方分明到处都是豺狼虎豹,却似留了多大便宜给我一般炫耀。
“一诺,他们想要做的事,哪是你这般能防得住的,与其做惊弓之鸟,不如顺势而为,做好请君入瓮的准备。”
一诺刚还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随即拿出本子,“做惊弓之鸟,不如顺势而为……”
造孽啊,看她手上的动作,我就头疼,那两个小子,见我如此,一个忙着上前给我揉太阳穴,一个蹲下来捶腿,条件反射一激灵,差点一脚将人踢门外头去。
二人因我的动作,赶忙跪到地上,连连磕头,喊着:“主子息怒,奴知错了。”
我怎么了,这就吓得浑身发抖。
“下人做错了事,打一顿便是,何必动气。”梁文天走进来,将外衣披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小声说,“店里小厮来送餐食,左顾右盼的。”
一大早就有看戏的,透过门缝,看那动作缓慢摆盘之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手拿了个茶碗,顺着门缝扔了出去,正中那小厮脚踝,我大喊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一诺自是明白,一手一个,拎着两个男孩的衣领,走了出去,那送饭的小厮更不敢停留,一瘸一拐的退出了房间。
留我与梁文天在原处,面面相觑,也就一杯茶功夫,一诺再次进来,这回带来了她那口中的二郎,面纱遮挡住半边脸,看不出长相,身型倒是算挺拔。
他向我二人行了礼,便带着梁文天去了里间,留我和一诺在中庭。
“主子,这别馆虽小,眼线众多,如刚才那般的事,不会少,您先忍一忍,等我们回到王城思量阁总部,自己的地盘,您尽可想怎样就怎样,绝无人再束着您。只是,如今……”
“我既高调现世,就得咬牙撑下去,把人设做到登峰造极。”
“人设?”
“我不会给你解释的,休想记到本子上去。”
叮咚,您的系统管家已上线。
好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才上线,老子都快被人切碎扔锅里了。
系统升级完毕,您的系统管家将于今日赴宴时,提供全方位的帮助,敬请期待。
喂,怎么个服务法,倒是说一下呀。
这玩意从来都是来去自如,不听使唤,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一回两回,真是越想越生气。
“主子?”
回过神,对上一诺不经意流露的看傻子般的表情,让我不禁想起连胜,哎,回不去了,那样单纯的日子,回不去了。
“主子,”一个温柔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不多时,那二郎走到一诺身后,向我又行了礼,“夫人绝顶聪明,一学就会,今日宴席定能给主子长脸。”
“嗯?”一诺轻嗯一声,那二郎瞬间慌了神,跪下磕头,“奴家失言了,是主子调教的好。”
“下去吧。”我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待她二人退出去后,才松了口气。
? ?纵权势滔天,于时间长河,亦如一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