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
吴老头如蒙大赦,当即领着四人领进了一间僻静旧屋。
“还不松开吗?”陆今安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赤羽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挪到交握的手上,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学着陆今安往常的样子,微微歪过头,嘴角勉强牵起一点弧度,神情还有些生涩僵硬,语气却软得小心翼翼:
“想牵,好不好?”
陆今安神色复杂,心口擂鼓似的轰鸣,他强稳住声线,偏过头去,耳尖微微发烫:“……随便你。”
“这,正是生前的秦念念和她的娘亲住着的屋子。”
“念念她娘因失去女儿得了失心疯,其它人不敢接触她,也不敢让她接触其它的人,就索性将她一个人关在她屋子里,隔离开来。她自己也不闹,也不想着出来,就一直缝着件衣裳,从早到晚地都一直缝着,若是你碰了她那衣裳,她得跟你拼命,那瘦弱胳膊也将你头盖骨给砸出窟窿咯!”
“几位……可要当心啊!”
几人朝窗内望去,只见一道女子身影静静坐在那里。她发丝梳得齐整,面容恬静温婉,正对着一块桃粉色的布料,一针一线细细缝制,动作轻柔安稳,半点也没有吴老头口中疯癫失常的模样。
“秦念念的死因是什么。”陆今安问他,几人回过头,老人立在屋檐之下,半边脸沉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
旻九被那股阴恻恻的气氛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多晒晒太阳,您站这儿……也太阴了。”
吴老头扯出一抹笑,露出一口稀疏发黄的牙,对着旻九连声说着不好意思,说完便转头看向陆今安,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她是救妖怪的时候,被咬死的。”
这话一出,几人齐齐看向他。
“故事要从前几年说起,那几年外头进来的人多,谁也没料到,里头混着一只妖怪。那妖狡猾得很,平日里装得与常人无异,哄骗住了念念她娘。她们母女本就无依无靠,没多久,她娘就和那妖情投意合在了一起。”
“至于怎么露馅的……是村里那个老寡汉有天夜里他去田里放水,亲眼撞见那妖怪蹲在院墙边,正生吞活鸡啊!”
那晚全村人都起来了,举着火把冲过去围堵那妖怪。念念她娘却死死护着,拼命替她男人辩解,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都是我的错……是我夜里没给他做饱饭,他实在饿极了才这样的。”
“哪有人会因为晚上没吃饱,就去生吞活鸡的!”旻九忍不住吐槽。
吴老头对着他露出一抹赞许的笑:“你说得对,哪有正常人会生吞活鸡的!”
“她那男人,根本就是个狐妖!直到我们把他狐狸皮生生剥了下来,念念她娘才总算不闹了。”他说起来的时候,满脸褶皱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阴狠与快意。
几人一时都陷入沉默,这般手段,竟比妖监所还要残忍几分。
“那妖怪已经受剥皮之刑,那孩子可是为了救他父亲遭害的。”
“是啊,那母女俩就像被那妖怪蛊惑了一样,明明都知道那人是妖了,还偏要护着、要救他。”
“好了吧,这就是被妖怪反噬的下场。早就说了,妖就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窗内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屋内的女子缓缓偏过头,面色死寂漠然,那双眼睛空洞洞的,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那,那念念,就交由大侠们负责了。”
吴老头话音刚落,他便像怕鬼追着一样,腿脚麻利地逃了。
有问题。
陆今安再看向里面的人时,里面的人已经又开始自顾自地裁剪衣服了。
“我们要进去吗?”旻九问。
“不急。这一路过来,村子静得反常。按吴老头刚才说的——念念她娘嫁了妖,女儿还护着妖,以村里人的狠辣手段,绝不可能平白留着她们。更何况那老人家提起念念她娘时,分明带着怕意,这点很奇怪。”
陆今安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去外面转一圈,表明你们的身份和吴老头拜托我们要做的事,留意他们的态度。若是遇上在外游荡玩耍的念念,就把她带回来。”
“这可以用来收妖气和鬼气,如果反抗的厉害,就用这个带回来。”赤羽从空间处取出一葫芦,递给对面两人。
“好嘞!”旻九麻利地收妥手里的东西,身子往旁侧轻轻一偏,黑亮的眸子滴溜溜转到陆今安那处,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对方身上,就差没直接讨要了。
“之前给你法器是你不要的。”陆今安可还记得这人可是把他的黑龙匕丢回给他了,还说什么破匕首。
他的黑龙匕,居然被说成破匕首!!
旻九使劲回想,猛地一拍手,连忙赔笑:“你还记得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呢!宗师大人,陆宗师大人!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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