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怎么了?”永琪走进门就看到小燕子把脸搁在茶几上,认真严肃地看着在啄食的小花子。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声音,抬手向他招了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花子:“永琪,你来看看,小花子是不是胖了许多?”
“胖了吗?”永琪半蹲下身,和小燕子靠在一起,细细打量小花子,小花子感受到两人灼热的目光,连啄食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
永琪看了半天:“没有吧?小花子不是一直都是圆圆的?”
小燕子猛地拍下桌子,转头看向永琪:“怎么没有!它一定是长胖了!但是你说,小花子要从圆明园飞到富察府,还要飞到会宾楼,这么来来回回的,怎么也不该胖啊!除非……”
“除非什么?”永琪笑吟吟地看向小燕子。
“除非小花子偷吃了!”
小花子听到小燕子的话,明显僵硬了一瞬,永琪看看小花子又看看小燕子,居然从小花子这一只鸟身上看到了心虚。
小花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整理羽毛,还是忍不住瞧瞧小燕子的脸色。老天啊,千万不要让小燕子知道自己在香妃娘那吃了不少好东西。自从箫剑在富察府养病,萧之航和杜雪吟也一样住在了富察府,麦尔丹就去了会宾楼。
自己不仅要去富察府看看箫剑病情,还要替含香和麦尔丹传递消息,身为一只鸟,压力很大的好不好!麦尔丹和含香倒是很懂得鸟的心思,总会准备好吃的,自己一时吃得忘形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干嘛要管鸟胖不胖!那只大肥猫胖乎乎的,小燕子和紫薇还不是很喜欢!
永琪笑道:“长胖了也没事吧,五叔养的一些鸟不也是圆滚滚的?”
和亲王平日除了喜欢搞些丧事,还喜欢养鸟。自从在会宾楼见过小花子,常常送些鸟雀,名义上是给小燕子玩,实际就是等小燕子调教好了这些鸟,再拿回去,去给他那些同样养鸟的好友显摆上一番。
前几日,和亲王派人送了两只珍珠鸟来,两只鸟叽叽喳喳,好像用用不完的精力,一直叫唤。乾隆来看紫薇和小燕子,正和紫薇下棋呢,就听着这两只吵个不停,让他下棋都不安生,直接派人将珍珠鸟打包好,原路送回和亲王府,并禁止弘昼再送鸟来给小燕子。
小花子听着永琪这句,心里舒服了不少,附和地点头。
“那能一样吗?”小燕子轻轻戳几下小花子的脑袋,“八哥能和珍珠鸟一样吗?人家珍珠鸟就长那样,圆圆的小小的,多可爱。”
“嘎!小燕子你偏心!我不理你了!”小花子躲开小燕子伸过来的手,拍着翅膀扑棱棱飞走了。
小燕子抬脚要去追,永琪一把拉回小燕子:“小花子那个脾气,一会儿就自己飞回来了。”
永琪看看周围,装作不经意问道:“紫薇呢?”
小燕子下意识道:“今天是女儿节啊,紫薇带着金锁、明月、彩霞去准备乞巧的东西了。我对什么绣花穿针的不感兴趣,就没去。”
早晨紫薇和金锁她们玩穿针的游戏,小燕子在一旁看得真真的,紫薇轻轻一放,针就浮在水面上了,轮到自己,碗里沉满了针,小燕子不服气,又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失败。对她来说,还是练习鞭子简单些。
永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燕子:“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什么啊?你说是谁给小花子喂那么多?我爹娘也不会啊?难道是柳青柳红?”
永琪捏了下小燕子的脸:“先不想小花子了,今天除了是女儿节,还是七夕啊,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你……”
“嗯,是七夕啊。”小燕子打断永琪的话,“永琪,你不觉得牛郎织女这个故事有点不对劲吗?牛郎偷看人沐浴,分明就是假君子真小人,织女可是仙女,仙女干嘛要嫁给小人啊?”
永琪被小燕子的话堵住了,看着小燕子一脸认真,很是郁闷,也舍不得向小燕子发火,只是恨恨在小燕子脑门戳一下:“你真的……我要被你气死了!”
紫薇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永琪的最后一句,笑道:“五哥,怎么了?”
小燕子推开永琪,挽住紫薇,靠在她身上:“不知道,永琪奇奇怪怪的。今天是女儿节,他倒是兴冲冲地来,好像女儿节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紫薇一下就猜到了永琪因为什么在闹别扭,往年的七夕,自己总会送尔康荷包、香囊或是别的什么绣品以表示自己的心意,尔康从不避着永琪和尔泰,还会向他们显摆。
之前永琪对于男女之情没有什么想法,面对尔康的显摆也不会放在心上,如今有了小燕子,恰逢七夕,自然是抓心挠肝地期待小燕子也能送他什么。不过小燕子向来大条,又女红之事不上心,或许想不到这一层。
不过,紫薇想着小燕子有段日子也是神神秘秘地,并不一定真的没有准备,现在是在逗永琪也说不定。紫薇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俏皮地向紫薇眨眨眼,看着小燕子狡黠的模样,紫薇明白了,这丫头是故意惹永琪生气的。
紫薇自然是帮着小燕子的:“是啊,女儿节和永琪一个男子有什么关系啊?咱们不理他,走,去吃巧果去。”
永琪本想着紫薇会给尔康送礼物,她来兴许能点明,没想到她也这么说!自己这个五哥,不仅比不过尔康,也比不过小燕子。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还有自己的好妹妹,永琪只能气呼呼地跺脚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永琪遇到咧着嘴傻笑的尔康,他手里拿着一把金丝楠木制成的弓。尔康满脸笑意,龇牙傻乐,不住抚摸着那把弓。
尔康看到永琪,举起弓向他炫耀,还拨弄一下弓弦,“嗡”的一声,二人身为武学高手,自然听得出着弓弦也是上等:“瞧瞧,紫薇送我的,我要让班杰明把它画下来,附在给尔泰的信里。你也想不到吧?紫薇送了我一把弓,嘿嘿。”
永琪怎会不知此事,紫薇为了做这把弓还找过自己帮忙,这小燕子天天和紫薇黏在一起,怎么这点玲珑剔透心都学不到呢?倒是紫薇变得和小燕子一样,总会使坏。
永琪拍拍尔康的肩膀,敷衍几句,尔康也不在意永琪敷衍他,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永琪见尔康笑得如此不值钱,也不多说什么,闷闷地往回走。
回到书房后,永琪越想越气闷,把书翻得哗哗直响,这些圣贤书,他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越看越烦燥。永琪合上书,顺手放到一旁摞起来的书本上后,发现这些书有些不平,中间那边隐隐有些鼓出。
永琪找到没有压实的那本书,往上一抬,发现书下放着一个小香囊,那个香囊针脚粗浅,一看就知绣者不擅女红。
永琪拿起香囊,仔细瞧着上面的图案,是一只鸟,肚子那里隐隐有些白色,尾巴处似有分叉。永琪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只燕子,翻到反面,是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艾琪。
永琪想起自己和小燕子初遇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名字,当时小燕子还扮作老太太,整个人皱巴巴的,可自己就已经被她吸引了。
永琪将那荷包珍重收好,夹在自己最喜爱的书里,并将书放在枕头下,重又坐回桌前去看书。前来送茶水的小桂子很是疑惑,五阿哥看得不就是论语嘛,论语有什么好看的,五阿哥还笑得一脸荡漾,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