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格格之人儿归家 第185章 鹊之强强

宝月楼里，来自回部的珍贵器物摆了一屋子，内务府里许多名贵的用具也是数不胜数。除了含香带来北京的两个侍女金铃子和银铃子之外，又额外配了六位宫女。尽管有这么多人，宝月楼内却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含香并不在意屋内背着手踱步的乾隆，她立在那里，看向窗外，似乎这样就能越过沙漠，看到天山。

乾隆看着含香这个样子有点不耐烦，快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臂，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进宫这么多天了，只有你爹来看你，你才开口说话，对于朕你连说句话都吝啬。不要以为你是回部的公主朕就会百般的顺从你，你在不顺从，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乾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可是含香却无动于衷，依然不开口。

乾隆气极：“说话呀，朕受不了你这个样子。到底什么事是不满意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上一世，乾隆都不明白，自己一个帝王居然奈何不了一个被献过来的女人：“含香啊，不要考验朕的耐心，你已经从回疆到北京来了，回疆已经离你很遥远了，你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你的故乡了。如果你这么想家的话，朕可以为你造一个回部营，允许你在宫里面过着回人的生活，信奉你的伊斯兰教，如果你不喜欢穿着满人的服饰，行满人的礼仪，朕都可以依你。但是你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过分了。”

乾隆觉得自己做出的让步已经很大了，可是含香依旧不愿意开口，怒火攻心：“朕说的话你听不懂吗？需不需要朕找一个翻译过来？你再不说话的话就别怪朕不客气了，朕有众多个嫔妃，哪一个像你这么傲慢。”

“不用找翻译，我听得懂。我爹早就训练我说汉语，好把我献给你。这些天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也懂，包括你的承诺，我也懂。”含香看向乾隆，慢慢道。

“那么你还别扭些什么呢？”

“皇上，我坦白告诉你，到北京来不是我的本意。我的父亲认为我带着香味出生，一定有它的意义，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是个和平使者。他坚决地送我过来，我没有办法违背我的父亲，所以，我来了。可是，我虽然来了，我的心没有来，它还在天山南边，那个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那么你的意思是，虽然你顺从了你父亲的意思来了北京，却不准备把自己献给朕？”

“既然我来了，我就准备服从我的父亲把自己献给你。可是，我管不了我的心，同样，你也管不了我的心。你如果要占有我，我无法反对，但是要我说什么好听的话，很抱歉，我一句都没有。我早已把生死都看透了，还在乎我的身体吗？”含香心里有怨，但是她明白，这是她身为回部公主的责任，她需要为回部的百姓们负责，可是她情感她无法控制，她无法舍弃自己的全部自尊，去讨好一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人，哪怕这个人是皇上。

“皇上，随便你要把我怎么样。”含香说完话之后，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说了这么多，如果朕占有了你，那朕和那些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好，你这么不情不愿的，那朕也不勉强你，朕会等着你，等着你屈服的那一天。”乾隆说完转身欲走，却听到宝月楼下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

“紫薇格格到，还珠格格给到。”

听到这两个姑娘跑上楼的脚步声，乾隆感觉自己头有点疼。

紫薇看到乾隆在这里，有震惊也有愤怒：“小燕子，我们回去，不要打扰皇阿玛。”

紫薇转身想把小燕子带回漱芳斋，可是小燕子甩开了紫薇的手。

小燕子性子一向急躁，她跑到乾隆面前：“自从你有了这个含香公主，你就不要令妃娘娘和庆妃娘娘了吗？还有皇后娘娘，还有愉妃娘娘，还有宫里那么多娘娘们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含香公主跟你从来就不认识，宫里的娘娘们跟了您这么多年，含香公主的年轻漂亮就能够让你不管和其他娘娘的情分了吗？你一直就教育我们，说做人要真诚，要负责，你这是真诚吗？是负责吗？你交了我们那么多，什么礼记诗书的，全是废话吗？”

“放肆！”乾隆呵斥道，“这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地方吗？这些话是你可以说的话吗？居然敢这样指责朕，你疯了？”

“对，我就是放肆，我就是疯了。我因为路见不平，我忍不住了。这些话要是我不对你说的话，就是我对你不忠。我学了那么多大道理，总归就是忠孝节义四个字。你负了令妃和庆妃，是你对她们不忠。你都对那么多女人不忠了，你总该有个‘开始’吧。”小燕子噼里啪啦又说了一堆话。

乾隆怒从心头起：“住口！”

“我不住口！你应该以身作则。你还要纪师傅教我诗经，诗经里面‘鹊之强强，鹑之奔奔’，鹑鹊尚知居有常匹，飞有常偶，可是你呢？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乾隆听到这话，火气压不住了，小燕子这话就是在骂他没有没有良心，不如禽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小燕子的话。

含香震惊地看着小燕子和乾隆，紫薇心疼小燕子被打，对乾隆既有失望也有生气，乾隆还在气头上，虽说他打完就后悔了，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快放下架子。

小燕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乾隆，自己的亲爹都没有打过自己耳光，眼里蓄满了泪水：“皇阿玛，您居然打我。”

小燕子难过极了，擦掉眼泪跑了出去。

“小燕子。”紫薇想追小燕子没有追上，她转而对乾隆说道，“皇阿玛，我一直认为，您有一颗宽大仁慈的心，我敬佩您，崇拜您，小燕子对您也是一样。有时候老佛爷教训我们的时候，您总是会护着我们，简直是让我震撼。但是，你为了那个公主，却让我们那个慈爱的爹消失了。”紫薇说完，不等乾隆反应，扭头跑了出去。

乾隆心里懊悔极了，他想起来自己上一世也是打了小燕子一耳光，自己应该避免的，实际却没有，许是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许是小燕子这次的话比之前还要冒犯，可是他不该的。

“天山南边，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麦尔丹这几天和柳青柳红渐渐熟悉，班杰明也会来送药，他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麦尔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香妃的事情，看到班杰明来了之后，忍不住旁敲侧击：“我听说，最近北京城来了一个回部的公主。你们知道这事儿吗？”

“回部公主的队伍那么浩大，应该北京城的人都知道啊。”班杰明顺嘴答道。

“那你看到公主进到了皇宫……”

麦尔丹的话被柳青打断：“麦尔丹，班杰明一个外国人，怎么会知道回部的公主有没有进到皇宫呢？班杰明，难道那天你也去凑热闹，看回部进京的游行队伍了？”

“我可没那么大兴趣看什么游行队伍，”班杰明看向麦尔丹，“不过，你很关心你们回部的公主吗？你认识公主？”

麦尔丹沉默了许久，他现在也没有办法那么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事，班杰明和柳青看出了他不愿多说，虽然心里有猜测，但是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