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的家伙!”九头龙对着坐在建筑工地上的人喊道。
那个人冷漠地看向他们:“跟预计的一样来了呢。”
说罢,他一跃而下,坠落地面的时候扬起一片沙尘,而后,毫发无伤地从烟尘中走了出来,仿佛重力与他毫无影响,又仿佛他,已经与这个世界割裂。
“你是什么人。”九头龙挡在同伴的身前,脸色凝重地看向眼前的人。
“破坏世界的人。”那个人影依旧用着平淡的语气回答。
“你说世界?还真是变得大规模了啊。”
“真的是你杀了左右田同学吗?”索尼娅在九头龙开口后,再度询问。
“从你们的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子的。”
“什么叫做,从我们的角度,你这家伙是什么邪教成员吗,把死人认为是别的性质。”七海律冷哼一声。
“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索尼娅接着追问,“为什么要......”
“为了破坏这个世界。无论是谁都无所谓。”那个人影打断了索尼娅的问题,“只要是‘他’的朋友。”
“无差别杀人的罪犯吗?”九头龙和七海律同时说道。
前者取出了口袋中的左轮,后者从外套中掏出了电击枪,然后,他们一旁的公主,掏出了更为惊世骇俗的东西——单兵火箭筒。
“先手必胜!”索尼娅大喊着蹲下身子,扣下扳机,火箭弹飞射而出。爆炸,枪响,接连响起。
但,那些“普通人”又怎么会是“世界的破坏者”的对手。
夜光洒在狛枝的房间内,夜已经很深了,但是狛枝依旧没有睡下,他坐在床上,面露忧伤。被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急忙接过,上面显示着九头龙的来电。
他以为会是九头龙笑着跟他说已经找到那个凶手了,但是,却听到了边谷山虚弱的声音:“狛枝......你没事吧......”
“边谷山同学?”
“咳咳,挺好......没时间了,请仔细听好......杀了左右田他们的犯人,他的目标是你。”
“呃?你说什么。”
“是一名黑色短发红色眼睛的男子”
“你现在在哪里?”
“斯哈......听着,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不是你能战胜的对手,逃跑是正确的。”
“你那边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说,要你不要自责......”
“九头龙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要你逃得远远的,可以的话,希望能有一天帮他报仇。”
“报仇......报仇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我......没能保护好少爷......”
边谷山看向面前正一点点向自己靠近的人,扔下了手机,尽管左手受了伤,血止不住地流,但是她还是保持了一个武士的姿态,握刀,向着敌人冲去。
“砰——”轻飘飘的,像是汽水瓶被打开的声音传入了狛枝的耳中。
“你是狛枝凪斗吧。”
“你是谁?”
“世界的破坏者。”
听到这个声音,狛枝的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座岛屿,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
“世界已经破坏掉了吗?”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狛枝的回忆,“还没有吗?”
“你在说......什么?”
“那么,直到破坏掉为止继续下去吧。”
“逐个人,逐件事物,破坏掉,不遗漏任何东西,不放过任何东西,不能拯救任何东西。”
“给我闭嘴!”狛枝将自己的手机扔到床上,电话也很是时宜得被挂断了。以及,发来了一张照片。
狛枝跟着照片的指引,来到朋友的遗体面前。他拿起九头龙至死仍握在手中的枪,看向被火箭弹轰出来的缺口,向内走去。
而后,看到了那个,黑色短发,红色眼睛的男子。
“比预计来的要早呢,本来还以为要再删除9个人的。”那个男子转头看向狛枝。
“九头龙同学,边谷山同学,七海同学,千田同学,还有索尼娅同学,他们可不是像我这样的弱者,轻易能击败他们的你,一定拥有着非常大的才能吧,我啊,痛恨才能呢。可以的话,想要消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才能现在又再次出现了这种想法,所以,我要把你消灭掉。”
“没有才能得你,要怎样消灭我呢?”
“确实,我只是,一个比别人稍微有点不走运的普通人,完全不是主角的料。”狛枝这么说着,扔出一个栗子球,球没有命中,反而在钢筋上弹了几下,最终落到了狛枝自己的脑袋上,像是在验证他自己说的话一般,“看吧,我不管做什么都会不幸。完全不像是能赢的样子。但是既然没有任何才能的话,也就没有任何输的意思。”他又扔出了桑田签过名的棒球,棒球最后依旧落到了他的头上,而不是他的对手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希望’。”男子笑着看向狛枝。
“希望?希望......还真是奇怪的话语呢。”
“但是,感觉在哪里听到过。那么这就是那个希望啊!”狛枝大喊一声,再度扔出了回到他手边的棒球,棒球在整个建筑工地上辗转腾挪,奇迹般地拧松了每一个螺丝,而后,螺丝和雨一同落下。
“你不会觉得被这个怎么看都是个倒霉的家伙打倒,但是我的话会怎么样呢,虽然很难以相信,只是击个球就会让大楼倒塌,不是倒霉到极点是不会发生的吧。”
九头龙,借用一下。狛枝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手枪对着一旁的钢筋开火。
子弹在钢筋中飞翔,弹跳,最后依旧落到了狛枝的头上。狛枝的身躯缓缓倒地,大楼也缓缓倒塌。
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那个世界的破坏者。也没有真正地,影响到狛枝。
狛枝翻开头顶的建筑残骸,来到那个有着日向脸的人面前。
就在那一会儿,他回忆起了很多东西,那个绝望的时刻,贾巴沃克岛上的自相残杀,希望与绝望的争斗。他身上也不再是校园的外套,而是在那座南国小岛上的服装。
“世界的破坏完成了。”随着日向?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一切,变成了纯白的空间。
“啊,终于醒过来了。”精神障碍构建的世界被破坏了,深陷其中的狛枝恢复了正常,“这里是,新世界程序的里面吧。”
“正是如此。”
“所以才不得不破坏世界啊。你是神座出流吗?”
“正确来说是调整为意识潜入用的alter ego。在新世界程序中被破坏的你的人格数据,虽然以电子形式修复了,但是死亡时的冲击产生了精神障碍我的目标就是破坏障碍。”
回忆起先前自己的言行举止,狛枝尴尬地笑了笑:“所以说,九头龙同学他们,也是我做的梦?”
“是的,总共16名同学,他们既是你的精神的一部分,也是曾经保护你的心理防护机制。”
“所以说还有9人啊。那个,外面能通过显示器看到这里吗?”
“不能,个人**是必须要保护的。”
“太好了,如果大家能幸福生活下去的话,才能什么的一点也无所谓什么的,根本不像我啊。”
“那个世界,还有那些同学,都是你所期望的世界。”alter ego无情的回答,“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没有幸运的才能,平凡地生活着的狛枝凪斗。”
“那样的可能性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世界需要希望,从伟大的才能中孕育的,强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