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眼神充满了警惕,在上官蔚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她便感受到那剑气的不一般,可她却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反而挥舞着爪子攻了上去。
上官蔚瞪大了双眼,脚下步伐疾转,躲过傻丫的攻击。
随即,两人身影交错,刀光剑影。
然而,傻丫的动作却隐隐透着几分古怪,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手下留情。
又是一个回合,傻丫像是失了神一般,迎上官蔚手中那寒光四溢的剑刃。
一声闷响。
剑刃无情地刺进了傻丫的胸膛,黑红的鲜血瞬间蔓延开来。
令人诧异的是,傻丫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的身子绵软无力地往后倒去。
上官蔚手中剑着实凶狠,被它伤到的妖怪,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傻丫被那剑所伤之后,体内的妖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飞泄。
上官蔚微微一愣,面上尽是震惊之色,她双唇微启,失声道:“傻丫,你为什么不躲开?”
方才交手时,她又岂会瞧不出来,这傻丫分明是蓄意求死。
“咳咳……”傻丫没有任何怨念地笑了,嘴角涌出许多深红色的血液。
上官蔚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跑上前去,双膝一软,跪在傻丫身旁,双手轻轻将她扶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已然寄生于我的体内,唯有杀了我,才能将她逼出……”傻丫双眸泛红,水汽氤氲,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对着上官蔚缓缓说道。
“那几名男子,是我借助妖怪之力所伤……对不起,上官姑娘……是我做了令你厌憎之事……”
傻丫微微眯起双眸,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今天,是个阴天。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恬淡笑意,面上不见半分悔意。
她沉重地眨了眨眼,目光轻柔地投向上官蔚,“上官姑娘,你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我很喜欢你……如果有缘,希望我们能够再遇……”
说罢,傻丫双目呆滞地瞪着,嘴巴微启,就这么断了气。
她就这样去了,她再一次地死不瞑目……只是这一回,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人,终于有人伸出手来,轻轻为她合上了眼眸。
上官蔚双眸湿润,傻丫生前的事她虽不知,可从傻丫的只言片语间,她能感受到无尽的悲凉。她的心中如寒针穿胸,令她呼吸滞涩。
就在此时,只见一缕幽光从傻丫口中袅袅逸出,正是那妖怪的元神。
唐佑筠瞬间警觉,眸光骤凝,身形一跃,飞纵追去。这次,他定不会再容这妖怪逃脱。
“等等我,师兄!”唐珞依连忙跟了上去。
上官蔚轻轻放下傻丫,暗暗呢喃,“傻丫,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雪恨的。”
她起身,举起剑,向妖怪袭去。
以一敌三的妖怪,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哀求道:“少侠饶命啊!饶命啊!别杀我!”
“哼,不杀你,如何为傻丫讨回公道?”上官蔚怒气冲冲地说道。
妖怪满脸惊恐,低声下气地解释道:“倘若我主动抽离元神,她也必死无疑。实不相瞒,她原本就是个死人,全凭我的妖力维系着,她的躯壳才得以苟延残喘。你们见到的那个傻丫,只不过是她临死前残留的一丝意识罢了。 ”
说到此处,妖怪稍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接着道:“至于那几个被她所伤的男子,生前凌辱过她,她借用我的力量报了血海深仇。
如此看来,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还望诸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们大发慈悲!”
“什么?”上官蔚心头一震,可眼前这妖怪本就谎话连篇,她根本不信,于是厉声道:“你死性不改,叫我们如何相信你?”
“我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只要你们肯饶我一命,我对天发誓,永生永世都不会再来打扰这个村子!”
那妖怪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依我看,无需与她多言。”唐佑筠侧身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决绝,“它就算不祸乱这个村子,也会去别处肆虐。倒不如现在就了断了她,省得留下祸患。 ”
“你说得对。”上官蔚点点头。
妖怪见状,拔腿就想逃。
“嘿!”上官蔚惊唤一声,“看来她还真是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上官蔚此刻已不再犹豫,二话不说地举起手中长剑,朝着那妖怪狠狠劈去。
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妖体瞬间如轻烟般消散。
唐佑筠不免惊叹,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地问道:“上官姑娘这把剑实在厉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噬妖剑’吧?”
“哦?”上官蔚轻轻挑眉,神色淡然,手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柄剑,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了解得并不多,这剑是我爷爷传给我的。”
李瑞年望着那把透着诡异气息的剑,剑身上萦绕着黑红色的气息,他不禁疑惑,“怎么?这‘噬妖剑’难道是什么很厉害的宝剑?”
“那是自然!”唐佑筠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他早已在家中古籍上了解“噬妖剑”,心中也一直想一睹这把剑的真容的念头。未曾想今日机缘巧合,竟当真见到实物。
“这可是能斩杀各种妖怪的剑。传说此剑最初的主人是一位灵力极高的降妖者,在那时,妖怪横行,他便持剑斩杀各种伤人的妖怪。
后来,他在死前将这把剑传予他的后代,而他的每一位后代都继承了他的意志,无数妖怪的鲜血溅洒在剑身之上。
久而久之,这把剑上便凝聚了各种妖气,杀气和怨气,也就成了如今诸多妖怪闻风丧胆的剑。”
唐佑筠对这把剑的来历侃侃而谈,模样看起来比上官蔚更加了解。
“没想到这把小破剑还有这样的来历?若不是听你说,我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上官蔚盯着手上的剑,突然就肃然起敬起来,原来这把剑上凝聚了她祖祖辈辈的意识。
“哦?”李瑞年微微挑眉,眼中满是狐疑之色,“照这么说,它岂不是一把妖剑了?这种妖剑,真的能为人所用?”
唐佑筠思索了几秒后,点点头,“我是曾听说过妖剑会蒙蔽使用者的意识。所以,上官姑娘,你还是要小心为妙!”
“这倒不用太担心,听我爷爷说,这把剑里隐藏着很厉害的剑灵,也正因为有这剑灵的存在,才不会反噬使用它的人。”
上官蔚利索地收起剑。说来也怪,每次她执起这把剑时,即便剑身妖气纵横,可她却总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剑柄缓缓流淌至掌心,或许那就是剑灵带给她的力量吧。
上官蔚利索地收起剑,她在用这把剑时,时常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虽然这把剑看起来妖气纵横的。
“剑灵?那这剑灵可曾现身过?”唐佑筠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没有……”上官蔚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据说剑灵只有在使用者将死之时,才会出来,所以至今我都没有见过。”
“既是一把妖剑,管它是好是坏,我看上官姑娘都还是少用为妙。”李瑞年劝诫道,无论如何,他还是觉得上官蔚应该小心为是。
“若是是行侠仗义,倒是无妨。”唐佑筠在他背后补充了一句。
“呵,”李瑞年轻笑一声,“一个姑娘家家,拿着剑整日喊打喊杀的,多危险啊?行侠仗义的事还是得留给像佑筠兄这样的人。”
李瑞年的语气中颇有些阴阳怪气。
唐佑筠有些疑惑,略带无奈地说:“瑞年兄,行侠仗义是不分男女的。”
李瑞年耸耸肩假装不在意。
他们四人在这村子的际遇到此便告一段落。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三名受伤的男子竟都不是这个村中的人。
这不免让他们都心生感叹,真是人在路上走,祸从天上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人其实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