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超巫师力量的记录,赫敏很轻易地加入了英方的登月团队,并且,凭借良好的自然科学素养和麻瓜出身,和团队中的几个核心人物迅速打好了关系——不出所料地,总工程师正是特拉弗斯爵士,首相派系中最有影响力的学界人物,哈利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或许这也是他格外照顾赫敏的理由之一。
又或许,是特拉弗斯爵士提起哈利的次数有些过于多了,赫敏也开始自觉不自觉地和哈利更多搭话,搞得好像麻瓜们想象的那样,他们真是什么亲密又暧昧的恋人未满一样。
随着张秋从天朝回来,这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了——不仅仅是哈利和身边女孩的关系,还有苏方人士态度冷淡的原因,甚至就连一些技术难题,也变得不再是难题了。
“我敢说,亚纳耶夫根本不是想登月。”在三把扫帚里,张秋端着酒杯,像那些常见的中年人谈论政治一样,自信满满地说道,“他的本质是用研发登月火箭做借口,去研究更先进的洲际导弹——所以他根本不关心十五个发动机并联到底可不可行,因为他并不是真的要去月球,他更关心怎样让自己的火箭‘毫无征兆’地落到其他国家的头上。”
“照这么说,这计划也是不可行的了?”哈利有些失望地说道。
“谁说不可行了?”张秋竖起一根手指,“这就像我们将死德拉科一样,我们用同样的方法来将死亚纳耶夫——那就是真的去月球。”
“但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要解决技术难题……”
“那不是技术难题,你知道我这次带来了一个人。”张秋不以为然地摇了摇那根手指,“一个真正的科学家,或者说首席工程师,他对月球了如指掌,登月对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
哈利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所以,跟着他做完一次登月计划,我们有办法架住亚纳耶夫。”张秋以十分轻松的语气带过了那件事情,“当然说回来的话,赫敏的加入给了德拉科一点腾挪的空间,但他终究翻不起浪花,如果我们决定了要支持潘西,那么潘西就一定能当上马尔福夫人。”
“好吧,你有这个自信是对的,”哈利觉得话题终于回到了他有自信掌控的领域,这令他不禁感到放松些了,“现在德拉科逃过了去月球的话题,但他也失去了和阿斯托莉雅产生交集的借口——尤其是他连魁地奇也放弃了。”
“我们现在最需要警惕的,其实是德拉科突然不演了,摊牌了,跟我们说他要和潘西分手并且他就是喜欢阿斯托莉雅,那样我们是完全没法反驳的。”张秋说道,“好在,出于一些权力的制衡,他还维持着和潘西的关系。但我们真的要尽快行动了,一旦德拉科毕业,他不再担忧和潘西分手导致自己在学校里众叛亲离,那么距离他摊牌也就不远了。”
“可我们要怎么做呢?”哈利沉思着,“你还有带来什么恋爱大师吗?”
“没有了,就老程一个人,而且其实严格来说也不是我带来的,是他没地方去。”
“程?”
“你可以叫他查尔斯,他有英文名。”张秋指了指楼上,“他在广寒宫当了二十多年的总工程师,现在退休回国了,但很不安分,天天嚷嚷什么月球复兴,重启新领域计划什么的,内阁烦透他了——刚巧你们想登月,就把他派过来喽。”
哈利开始想象一个恼人的,总是嘟囔旧规矩的老头,他很快就想到了费尔奇。
“更离谱的是,内阁找不到公派的理由,竟然把他说成是陪嫁。”张秋搓了搓脸,“我们明明是真爱来着,我们是吗?”
“什么呀!”哈利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多一个小老头,就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唉,你不理解是正常的,按理说,或者,按师父原本的想法,我们就是很普通的一对儿,如果能产生感情就和和气气地结婚,他本来也没有强求。”张秋叹了一口气,“但是他操作过头了,现在你是魔法界当之无愧的新王,而我们的丞相又正好开始想要找找存在感……现在他们希望把我们的关系包装成一场政治联姻,就好像文成公主一样。”
“文成公主是?”
“一场天朝历史上具有深远意义的政治联姻,她的婚姻实现了长远和平、文化交流、民族融合等等重要的战略目的,后来她在藏民文化中甚至被神化,但没有人关心她和松赞干布是不是真爱。”张秋叹了口气,“我也理解公主享受了荣华富贵就要背负联姻的宿命,但是我们的感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我可不想让这么美好的感情变成历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化符号。”
“哦,这是个问题,除非我们拒绝这段婚姻,但那不可能。这倒让我想起了罗恩竞选守门员的事,即使公平竞争他也能脱颖而出,但人们故意把位置让给他,这叫他很不开心——但也并非没有办法,他在那个位置上打出了风采,展现了真正的技术,于是人们心服口服。”哈利耸了耸肩,“所以,我想这也并不是什么很令人烦心的事情,只要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世人会理解的。”
“你这边的民众当然能理解,但是天朝人,”张秋这么说的时候,楼上刚巧传来一声酒瓶扔到地上的声音,“他们可没工夫关注我的生活,这些陪嫁的呢,又都是被排挤的失意人士,他们甚至会变着法地抹黑我们的感情,就是为了抒发他们怀才不遇……相信我,天朝人为了写出证明自己怀才不遇的文章,什么都会乱编的。”
“我们总能想到办法应付他们的。”哈利揉了揉脑袋,“当然,刚才说起来的时候,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关于怎样让潘西成为真正的马尔福夫人,那就是把这个包装成政治联姻。”
“但帕金森家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张秋皱起眉头说道,“而且比起对付卢修斯,我还是觉得拿捏德拉科容易一点。”
“如果卢修斯是极难处理的野心家,但纳西莎总归不是吧?”哈利努力思考着,“如果能要到她的支持,而且,我感觉德拉科更愿意听妈妈的话,只是一种感觉。”
“要是能把这张牌打好,那也很不错,太后牌很多时候都比真爱牌大。”张秋若有所思,“可还是那句话,潘西即使放在纳西莎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优点呀?”
“她很有手段,也很有人脉,这是长期代管社团形成的,或者就算我们刻意忽略这种脆弱的人脉关系,她在管理工作中锻炼出来的能力是真的。对于想要顶住压力,继续在纯血贵族中笼络人心的马尔福家族来说,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哈利分析道,“而且,我们的态度刚巧也是她的优势之一,如果马尔福家族想要继续秉持纯血至上论,这在强调[不了解麻瓜就不能统治麻瓜]的魔法部面前会面临相当的压力;又或者他们向广义的巫师至上论妥协,去承认麻瓜出身者在统治麻瓜方面的作用,这在绝大部分食死徒那里也无法通过。”
“嗯,那我们的态度是指……”
“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是魔法部眼中的红人,同时暗地里,我也是黑魔王。”哈利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别扭,“当然很多食死徒并不知道这件事,但卢修斯无疑是清楚的,纳西莎或许也清楚,所以,我们的支持在纳西莎眼里就是魔法界黑白两道的同时支持,而她或许会觉得德拉科不知道这一点,将他的反对斥之为‘不懂事’。”
“好吧,说认真的,我觉得这的确很关键,因为它构成了一个信息差:纳西莎会觉得德拉科之所以没有坚定地选择潘西,是因为他不了解哈利·波特的双面人生。”张秋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而她或许不确定能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儿子,于是她只能固执地训斥孩子不懂事。”
“当然不能了,你想想黑魔王是怎么对待那些敢于直呼他名字的人?”哈利煞有介事地说道,“纳西莎一定早就习惯了避讳黑魔王的真实身份。”
“或许我们还要担心一点儿德拉科闹叛逆,越是妈妈训斥他就越是坚定什么的,但这概率应该不大,毕竟还有白道身份在呢。”张秋缓缓抿着饮料,“而且要论白道的地位,我觉得我将来估计不比你差,毕竟如果我们真搞定了这些陪嫁的天朝人,他们就会开始写一大堆歌功颂德的文章——这方面他们同样擅长。”
“所以短期来说,我们的第一件事儿是告诉潘西她还有这张牌可以打,并且传达一点牵线搭桥、推波助澜的意思。”哈利总结道,“而长期来说,我们最好想办法搞定你的陪嫁。”
“可能会有点太长了,字面意义上的长。”张秋露出了一个含着些许窃喜和自得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