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巫师战争 第67章 凤凰社的决议

关于保密法松紧程度的问题，在学生之间引起了一定的讨论，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哈利在周六的早餐桌上听到了一堆人都在说这个话题，内容包括“学生的施法能力本就有限，而成年人可以更轻易地放出高深魔法”、“学生大多时候在上学，而一些成年人长久居住在麻瓜界”、“既然存在逆转偶发魔法事故小组，就不应该对校外施法过于苛刻”，等等诸如此类的论题，总之就是从各个角度为学生说话。

倒也不坏，哈利一边喝着燕麦粥，一边想到，如果这件事情可以演变成“学生群体与傲慢大人之间的对抗”，那么反而可以促进学生群体内部的团结。并且，“学生校外施法”对于保密法来说着实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怀着这样一种轻松的心情，哈利在略微写了一会儿作业以后，就出发前往三条扫帚酒吧了。不出意外的话，魔法部将在今天派来负责和谈事宜的特使。无论是和谈还是接待特使，都是圣诞节前就商量好的事情，只不过恰好三方都想要过一个相对轻松的节日，所以才把事情拖到了现在。

小天狼星见到哈利以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聚焦之虹已经开始建了，”他小声说道，“这是非常重要的一大步，我们很快就能真正建立起威慑——我相信一两年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是啊，可是，”哈利耸了耸肩，“斯内普似乎准备立即结束这一切。”

“对，他致力于解决内部问题。”小天狼星点了点头，“但我们都知道，敌人可不止在内部。”

哈利高兴地称赞着小天狼星的长远目光，他就是不愿意承认斯内普比自己和教父更有手段或是更加聪明。

两人利用吃饭的功夫闲聊了一阵，随后就前往猪头酒吧开会了。这次的会议放在猪头酒吧，因为凤凰社的众人还是不希望被魔法部知道他们真正的秘密集会场所。并且，在换上克莱斯特作为酒保以后，猪头酒吧的饮食品质已有了巨大的飞跃。

当哈利随着教父一起来到酒吧的时候，他自己也吃了一惊：此时的猪头酒吧窗明几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橡木香味，吧台也经过了修整，包了一层透明的涂料，也就不会再有木屑露出来了。

克莱斯特正穿着一件白衬衣配黑马甲，俨然一副酒保打扮，而阿不福思正坐在吧台前面，看着他耍弄一个造型奇特的高脚杯。

哈利注意到，许久不见的阿不福斯似乎瘦了一些，他的神情略微有些忧郁，怔怔地看着克莱斯特的动作。

“呼，阿不福思，”多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还没振作起来吗？你在忧愁些什么呢？”

“我不敢相信。”他的嗓音十分低沉，“阿不思真的那么做了。”

哈利抿起嘴唇，他看到克莱斯特还在旁若无人地切着柠檬，他继续沉默了。况且，这也是邓布利多自己一以贯之的做法：当他不愿意说出真相，却又不愿意撒谎的时候，就选择沉默和隐瞒。

“这只是一个后手。”多吉努力地想要安慰他，“我们要对付非常的敌人，就必须拿出一些非常的手段，有时候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是吗？这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别提那句话！”阿不福思突然激动了起来，但随后他就瘫坐了下去，双手抱头，语气中满是痛苦和失落，“那是他最常说的话，那个夏天……”

克莱斯特调好了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

“玛格丽特，最能代表悲伤和忧郁的鸡尾酒，”小天狼星轻声说道，“这杯酒是专为阿不福思和他逝去的一切所调。”

“并不。”克莱斯特尴尬地笑了笑，“我只会这一种而已。”

“先生们，希望我没有来晚。”一个憨厚的黑人挤了进来，略微缓和了一下气氛，随后，金斯莱跟在达克身后，朝大家点头致意。

他们在哈利身边落座以后，克莱斯特端来了四杯黄油啤酒，以及一小篮炸鸡。

达克似乎对哈利很感兴趣，絮絮叨叨地和他聊着麻瓜界的流行文化，哈利虽然不是很懂，但也还算愿意听，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所有成员都来到这间酒吧落座，并且都拿到一份属于他的饮料。

“好了，朋友们。”多吉说道，“我们很高兴地宣布，魔法部为我们派来了一位顾问，他将在政治上为我们提供帮助。欢迎弗兰克·韦瑟比先生！”

“是埃瑟比。”一个英俊，面容和善的青年男子站了起来，并且立即纠正了多吉的口误。

“哦，对不起。”多吉诚恳地说道，“总之，弗兰克先生将为我们梳理和传达凤凰社的理念，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将说服食死徒放下偏见，使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多吉这么说，无疑是极大地安抚了激进派的情绪。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抱着这种道德高地的心态去谈，那恐怕和谈没有那么容易。

“哇哦，这是否意味着，”埃米琳高兴地说道，“魔法部可以勒令食死徒交出所有的魂器，然后接受应有的惩罚？”

“我们可以传达这个要求。”弗兰克委婉地说道，“但我猜想他们没有那么容易答应。”

“我们很难空口白牙地劝降他们，或者说，我们得给他们留一点儿余地。”多吉似乎没打算在凤凰社里说邓布利多魂器的事情，“我们得允许他们比如说，不进阿兹卡班，或者保留自己的财产之类的。”

“我们也没要他们的财产啊。”埃米琳有些困惑地说道。

多吉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弗兰克一眼，随后说道：“当然，我们不在乎是否应当没收他们的财产，我们最重要的要求是，必须勒令他们交出所有魂器，让我们统一销毁。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有人借助伏地魔的名义行不法之事。”

“如果说允许他们保留财产可以促成这一谈判，那我们就应该允许他们这么做。”多吉补充道。

“也就是说，”弗兰克总结道，“我们一定要为伏地魔的黑暗时代画上一个清晰明确的句号，为此，可以允许自愿交出魂器食死徒们免受清算。”

“这是不对的！”德达洛立即尖叫起来，“如果我们为了取得魂器而允许他们逃过应有的惩罚，这对于曾经遭到他们谋害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但是如果我们拒绝谈判直接开战的话，他们还有可能谋害更多的人，甚至我们在座的各位也会牺牲很多。”金斯莱有些无奈地说道。

穆迪戴着墨镜，一言不发，没有人能看出他的表情。

“我觉得问题的重点不是魂器，”卢平理智地说道，“如果放任食死徒逍遥法外，那么即使没了黑魔王，他们依然可以继续迫害麻瓜，或是麻瓜出身者。”

“不，问题的重点恰恰就是魂器。”多吉反驳道，“是黑魔王给了他们为非作歹的底气。”

哈利猛然清醒过来，他知道魂器压根没法复活伏地魔，但是为了维持住大英对苏联的威慑力，他还是这么声称了。

的确，自四年级结束以来，亚纳耶夫似乎再一次把目光转回国内，开始料理反对派了。哈利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是受益于自己的谎言，但相当一些分析文章指出，亚纳耶夫的另一个目的是借车臣反对分子来训练自己的巫师部队。也就是说，他至少已经组织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巫师部队，如果缺兵少将的魔法部现在就要戳破魂器的泡沫，那对整个英魔法界来说会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哈利很难想象，如果凤凰社和食死徒被迫联合起来抵抗苏联巫师，那会是一个多么混乱的局面，他又如何保证己方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更何况凤凰社还不完全听他的。

冷战变热战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哈利此时不得不出声反对：“我认为我们应该换个思路，允许食死徒保留魂器。”

“只要戒指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也没法复活伏地魔。”哈利梳理着自己的逻辑，“而只要他们没法复活伏地魔，他们就没法真正拥有为非作歹的底气。”

“我们可以先盯着他们，只要他们承诺不再迫害麻瓜或是麻瓜出身者，那么就允许他们维持现状。”哈利觉得思绪有些通顺了，“但是一旦让我们发现他们有任何不法行为，就要立即对他们做出惩罚。”

“很好的思路。”多吉很给面子地赞同了一句，“但是我们有什么威慑力呢？什么叫立即对他们做出惩罚——我们没有真正能吓唬到他们的惩罚手段，对食死徒来说只是回到当前的局面而已。”

“有。”哈利想说，我们可以用复活邓布利多来威胁他们，但他知道多吉不愿意让凤凰社的人们知道——或许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谎言，“邓布利多给我留下了一个秘密。”

“啊，对，那件事我也知道。”多吉含混不清地立即越过了这个话题，“很棒，哈利，你的思路太棒了，我们就利用那个秘密来对付他们。”

“弗兰克，会后我们再和哈利一起私下谈一谈。”多吉扫视了一眼人群，“这是邓布利多的秘密，我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

“哼！”阿不福思气愤地哼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离开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