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巫师战争 第60章 良心作响

“这是一种巨型建筑，唐纳德声称这是为了应对局势而催生出的权宜之计。”哈利一边听小天狼星的解说，一边翻开了手里的文件，里面绘制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图纸标示它有二十四米高，近八十英尺。

“这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攻克魔力储存技术，所以每次使用都需要六百名巫师同时参与仪式供能。”小天狼星接着说道，“我们计划建造一座六层高的塔楼，每层划分四个扇形，各配置一个稳压节点，因为每位巫师的出力强度不太一样。”

“我们有六百个人吗？”哈利问道。

“有的，”卢平为这个数字做出了一些解释，“因为统计发现吉尔尼斯可以参与仪式的人数在八百人左右，所以才使用了这个六百人的设计方案。”

“所以，这个聚焦之虹的原理，”哈利坐正了身子，“是利用一个魔法仪式来聚集大量魔力，并且集中起来发起攻击？”

“没错，正如它的字面意思那样，唐纳德难得取了个贴切的名字。”小天狼星点评道。

“即使伏地魔真的复活，只需要我们能确定他的位置，就可以利用空间魔法投射魔力洪流，”卢平似乎有些兴奋，“顷刻之间便能将他轰杀成渣呀！如此强大的威力，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如果聚焦之虹真的这么厉害，那么魔法国会为什么不——哦，空间技术，”哈利忽地意识到，魔法部并非真的毫无可取之处，“塔迪斯当中蕴含着神秘事务司真正的顶尖理解，这种投射能力才是核威慑最重要的那一环。”

“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修建这个大型武器，我觉得至少要一年。”小天狼星提醒道。

“哦对，而且我们还得先把防御设施建完。”卢平有些冷静下来了，“而且如果是建造复杂的大型武器的话，可能大家的热情不会有建设防御工事时那么高。”

“唐纳德的要价呢？”哈利猛然想起还有这回事，“他总不能白送给你们吧？”

“和白送没啥区别。”小天狼星摇了摇头，“他说这是一笔私人交易，所以他仅仅只提供图纸和设计方案，而他所需要也只是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哈利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他说我们不能，”小天狼星顿了顿，“以任何身份，任何形式，去干涉他的私生活。”

哈利咬着嘴唇，显然双方开始渐渐有一种明牌博弈的样子了。唐纳德如此爽快地把一个战略级武器的方案图纸直接交给吉尔尼斯，又准确地提出不要干涉他的私生活，显然是他已大约知晓：自己的真实心思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暴露于凤凰社面前了。

这是一笔明码实价的交易，对哈利来说，他收获的是吉尔尼斯崛起的最后一块拼图，而付出的是赫敏得知真相的权利，这对他的良心来说很是一番煎熬，即使有张秋分析指出唐纳德或许会对赫敏很好……即使如此，哈利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可问题是，这份代价在凤凰社诸君的眼里，甚至说在小天狼星和卢平眼里，由于他们不知真相的缘故，几乎等于免费。若是哈利说出真相，他不敢保证这些大人会不会愿意支持自己，可一旦这么做无异于直接破坏唐纳德的计划。

若是惹恼唐纳德，会有什么结果？他掌握有聚焦之虹这样的技术，即使缺乏足够精确的力量投射手段，也总可以靠毁坏建筑来宣泄怒火。最坏的考虑是，万一他对霍格沃茨发起攻击，即使他提前通知，放老师同学们离开，这座百年古堡也势必要毁于一旦。再退一步，哪怕唐纳德对霍格沃茨略有感情，不至于对学校出手。可真到了陷入敌对的那一步，他还可以轰击唐顿、凤凰社总部，或是吉尔尼斯总统府，这都令哈利冷汗直流，不敢细想。

聚焦之虹的图纸，既是一笔诚意十足的开价，又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哈利没有提出异议，他礼貌地表达了赞同，随后走出了房间，去到广场上参加篝火晚会。唐纳德正在疯狂地摇动一瓶香槟，孩子们在打赌瓶塞能飞出多远。在这幅热闹的景象里，罗恩正和艾莉娜坐在一起，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哈利不禁感慨：唐纳德很有手段，但好在他似乎尽量不使用卑鄙的招数。

终于做出决定之后，哈利着实感到有些愧疚，搞得他在晚会上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不是很好，张秋原本像是要对他说些什么别的话题，但是在了解过哈利情绪低落的原因之后，也是转而开始安慰他了。

“我们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有些大舌头，可能是因为香槟的缘故，“眼下的这种局势，容不得一丝多余的善良。”

“我知道，我只是不太好受。”

“我们又说，长痛不如短痛。对于良心作痛来说同样是这个道理，今天做出决定，总好过一直拖延然后不断受到折磨。”她指了指罗恩的方向，“艾莉娜准备去罗恩家过圣诞，并且唐纳德准备给她办交流生手续，把她也送到霍格沃茨来上学。”

“交流生？”哈利愣了一下，“有这个必要吗？”

“你只看到了第二层，并且你以为他在第一层，但实际上，他在第五层。”张秋掰着手指头，“唐纳德送艾莉娜过来，首先是照顾罗恩和她的关系，方便他们发展，对吧？”

“对，你说这是第一层？”

“第二层在于，罗恩和艾莉娜在霍格沃茨展现亲密，可以进一步把赫敏推入孤立无援，我是说感情上。”张秋掰开了第二根手指，“况且你还刚刚答应了不再干涉此事。”

“第三层在于，艾莉娜被送来以后，她住哪里呢？”张秋掰开了手指，“拉文德去年转学，赫敏的寝室刚好有个空位，你细品。”

哈利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十分高明，不仅要夺走赫敏唯一看得上的男生，还要以赫敏朋友的身份影响她，甚至正因为她是赫敏的朋友，赫敏才会出于友谊而放弃罗恩，而且还要再加上一点：艾莉娜同样是一个出身于麻瓜界并且厌恶魔法界各种腐朽传统的人，她将会身体力行地带着赫敏走向唐纳德已然张开的罗网。

“第四层就是，唐纳德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转学生进霍格沃茨，这是不是一个他准备下场的信号呢？如果这个转学生在学校里略微受到了一些偏爱，是不是就成了唐纳德和斯内普结盟的信号呢？”张秋掰开了第四根手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五层，我们一开始绝对想不到，我也是用了灵感咒才注意到。”张秋点了点自己的脑门，“伊法摩尼的学生组织，唐纳德既然把天命这个名字给了它，就注定了这不仅仅是一个学生组织。如果天命还只是一个艾莉娜领导的学生组织，那么唐纳德正好趁着艾莉娜不在，去牢牢地把这股势力捏在自己手里；如果他已经成为了幕后主使，那么天命从此就有了一个插手不列颠内政的理由。”

“我感觉我之前好像，真的太低估唐纳德了。”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放松，不用那么紧张。”张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唐纳德布局看似精妙绝伦，但这是因为他本就掌握着大量资源，有多种实现目标的途径。”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若是有米，拙妇亦可为之……”张秋说着打了个酒嗝，看来她今天也没有十分清醒，“我是说，不必害怕唐纳德有什么惊世智慧，他只是恰好手里的牌比较多罢了。”

“在无牌可出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住局势，甚至说找到解法，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张秋的思维开始发散起来，“可惜我们甚少听说过这样的事例，要这么说亚纳耶夫也算不得豪杰，他整顿局势的时候可没少借助魔法界的帮助……”

哈利拿过一瓶南瓜汁开始喝，他望见天上散落着点点星芒，又是一个清朗的夜晚，而他和张秋仍在闲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国际形势和政治理论之类的东西……他开始犹豫起来。

“我是否应该找机会亲吻她呢？”哈利如此问自己，“或者说，我是否有这种想法呢？”

不可否认的是，当他设想起自己该如何去做的时候，的确感到心中涌出一丝期待感，他还是相当盼望着能够亲吻她，或者单纯只是幻想一番也令他觉得高兴。

可是同样不可否认地，哈利感觉有一种顾虑，他担心两人的立场出现分歧，又因为自己对张秋有所隐瞒而感到愧疚。而这愧疚是不可避免的，他不知道张秋是否真的失去了正一降圣威盟箓期间的记忆，还是说她只是装作失忆，在帮忙维护画作威慑的谎言呢？

哈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终，他们还是如寻常朋友般在圣诞节前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