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巫师战争 第81章 塔顶的战斗

走过地下室，爬上楼梯，用荧光粉照出透明的道路……哈利清楚地记得唐纳德的一切安排，他一路狂奔着，用钥匙打开了第二扇锁着的门。

随后他就开始朝上跑去，但跑着跑着，哈利停下了。

按照唐纳德的说法，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应该是最后一关，有四道可选的门。但哈利看到的，是一条崩塌的甬道，某种强大的魔力风暴摧毁了这通道中的一切，只剩下了碎石瓦砾。

透过碎石堆上的间隙，哈利能看到光芒闪过，他稍加思索，想到了爬过去。

哈利蹑手蹑脚地扒在瓦砾堆上，伏下身子，悄悄地朝前接近，他能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穿着黑色长袍，露出苍白、没有头发的可怖面容，瞳色猩红，瞳仁细长，如同蛇一般——不用说，这一定是伏地魔。

他一言不发地操作着，找到机会射出了一道绿光，但是在他的对面，一个大理石雕像正举着手朝他走来，索命咒打中了雕像的前胸，什么也没有发生。

哈利的心怦怦狂跳着，他看到右边，有一个盖着画布的架子，邓布利多就站在那前面。

伏地魔举起魔杖，又一道绿光从大理石雕像的耳畔擦过，邓布利多的长袍忽地一旋，随后出现在身侧三英尺的地方，躲过了那一发咒语。

“你到这里来是愚蠢的，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博士们就要来了。”

“你在虚张声势，老东西。”伏地魔恶狠狠地念出了一个新的咒语，“他们不会来，他们都在霍格沃茨呢。”

“霍格沃茨，你终究还是对它出手了。”邓布利多又闪过了一个杀戮咒，咒语打在挂毯上，把它烧出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

邓布利多轻轻挥动魔杖，他使用了一个相当强大的咒语，一道炽热的魔力洪流直奔伏地魔而去，哈利都能看到空气微微扭曲。

伏地魔似乎害怕这个咒语，他凭空变出了一个闪亮的银盾来抵挡，一种低沉的，像铜锣一样的颤音从他那块盾牌处传来，这异样的声音让哈利胆寒。

“你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吧？”伏地魔说着，但语气并不严肃，“你终于要露出残忍的本性了，对吗？”

“我们都知道还有其他方式可以摧毁一个人，汤姆。”邓布利多的咒语结束了，他一边朝伏地魔走去，一边说道，“我承认，仅仅取走你的性命，不会让我满足。”

邓布利多走得并不快，如同闲庭信步，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强大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哈利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邓布利多亲口说过，他的力量正在衰退，他这是在虚张声势，在诈唬，想要借助伏地魔长久以来的固有印象找到机会。

“你接下来想说，‘没有什么比死亡更糟糕’，对吗？”邓布利多一边朝前走，一遍用轻松随意的语气说道，仿佛他们只是在喝酒聊天一样，“但对你我来说，死亡反而是最轻松的解脱。”

哈利看着无遮无拦，毫无防备的邓布利多，他感到非常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伏地魔似乎也非常害怕，他没有趁此机会发起攻击。

哈利悄悄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时瞬矩散发着温热，他上两个发出的咒语都是神锋无影，所以如果自己有一个攻击伏地魔的机会，应该念这个咒语。

但这个咒语未必管用。哈利想到，自己需要的是凝滞咒，时瞬矩会加强闪回的前两个咒语，也就是说，自己在对伏地魔出手之前，一定要先念过两次凝滞咒。

他缓缓地爬动着，趁着伏地魔的注意力全在邓布利多身上，哈利想要接近那幅画，先把画布放进去，再把画架子放进去，必须用最小的消耗，这样自己才有力气对伏地魔念出第三遍“到此为止”。

“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我可不会担心。”邓布利多轻松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哈利已经成长为一个多么令人放心的领导者，而你呢，你的庞大帝国全系于一人身上，你能确保自己死后他们不会因为争权夺利而分崩离析吗？”

“谁会是下一个成为黑魔王的人呢？”邓布利多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问道，“是卢修斯？还是雷古勒斯？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杀死戴尔菲，就像你十四年前试图杀死哈利波特那样——”

“阿瓦达索命！”伏地魔似乎是被言语激得失去了理智，他快速地射出了两道绿光，大理石雕像伸出手来抵挡，但连续的两道咒语直接把它炸成了碎片。

邓布利多迅速地一挥魔杖，在碎片后面，他也竖起了银盾，但是在伏地魔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道细细长长的火焰爬上了他的脚边，把伏地魔缠绕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哈利以为他们赢了。

但是伏地魔似乎根本不怕这一招，火焰从细绳变成了大蛇，颜色也从红黄色变成了可怖的蓝绿色，它张开大嘴，朝着邓布利多嘶嘶叫着。

战况开始变得异常激烈了，邓布利多的头顶和身周都开始发出爆炸声，烟尘扬起，哈利看不见状况了，他想要趁这个机会念一次凝滞咒，但是他找不到画在哪里。

忽然，一片黑色的衣角出现在自己面前，哈利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伏地魔，他似乎站在这里，准备偷袭邓布利多。

那是黑色的吗？还是白色的？哈利揉了揉眼睛，接着他认为他没有看错，尽管衣角的颜色好像有些模糊，但眼前的这个身影就是伏地魔，而且他准备偷袭邓布利多。

哈利顾不上那么多了，既然凝滞咒没有准备好，那么就——

“神锋无影！”哈利大喊一声，接着，他原先有些模糊的视野忽然清晰了很多，那片衣角就是白色的，那个站在这里的人影，是邓布利多，哈利的心脏一下子几乎停住了。

“我早就发现你了，哈利。”伏地魔大笑道，“你以为自己趴在那里很隐蔽吗？你不知道我们之间有所联系，而在这个距离上，我几乎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吗？”

邓布利多的半个左手都被神锋无影咒切了下来，戴着复活石戒指的小指伴着鲜血落在了地上，这位一直以来可靠地站在哈利前方的老人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色，但他依然可靠地站在哈利前方。

“速速愈合，速速愈合。”他用右手的魔杖点着左手的伤口，原先不断滴落的鲜血开始减少了，邓布利多喘着气，他还在不断念着愈合咒，而伤口愈合的速度很是缓慢，他的脸色一片煞白。

“记住了，邓布利多，你是死在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手里，因为如果你躲开的话，哈利就死定了。”伏地魔用魔杖直直地点着邓布利多的前胸。

哈利的心开始怦怦地跳了起来，伏地魔拿出的是紫衫木魔杖，只要自己和他对上，就还有机会。但他不能再用神锋无影咒了，哈利想到，这个咒语没有弹道，太快了，两个人的魔杖来不及连接。

但是还有什么咒语可以用呢，对，我尝试过那个咒语，魔力洪流，有充足的时间对上他的杀戮咒，而且这是个持续性的咒语，应该也能受到时瞬矩的加成。

“誓约——”哈利大喊道，“胜利之剑！”。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伏地魔好整以暇地拿出了他的另一根魔杖，“在这个距离上，你的思维对我来说就是透明的。”

一道亮蓝色的镭射光束和哈利金色的魔力洪流撞在一起，它们相互对消，随后嘭地一声炸开了，没有发生任何神奇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我的紫衫木魔杖，但是没关系，今后我就改用接骨木魔杖了。”伏地魔看起来也不轻松，毕竟他刚刚抵消了哈利消耗全部魔力发出的一击。

两位当世最强大的巫师互相对峙着，他们一个受了伤，一个有些脱力，而哈利被反震打倒在了碎石堆里，尽管他还紧紧抓着自己的魔杖，但是已经一点魔力都不剩了。

伏地魔再一次发出了攻击，邓布利多略显狼狈地闪身躲开了，杀戮咒打在碎石堆上，扬起一阵灰尘。

哈利现在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动用各种手段，抵挡着伏地魔的攻击。尽管他左手的伤口愈合了，但是在伏地魔层出不穷的招数之前，邓布利多有些疲于招架。

“哈哈，老东西，你受伤了。”伏地魔试图用言语干扰邓布利多的心智，“你开始虚弱了，你流血了，而这一切都是拜哈利波特所赐，你最得意的学生背刺了你！”

哈利躺在地上，他想到，现在邓布利多落在下风，自己得想点办法，但是靠偷袭是不行的，伏地魔似乎能读到自己的思维，最关键的是，我还一点魔力都不剩了。

哈利忽然想了起来，自己可是一直把手枪别在小腿上的，只要能从小腿上够到枪，只要能摸到它，就有机会偷袭伏地魔，他虽然暂时压制了邓布利多，但稍有放松就会遭到反击。

“我可以放过很多次机会，但只要我打中一次。”哈利对自己说道，“我就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