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美女老板又怎样？绝不打工！ 第102章 最无力的脏话

“您看这样可以没有？”

在看到查尔克把自己说的记在随身笔记时，莱斯才放心下来，没有继续重复刚才的话语，点点脑袋表示认可。

而在半精灵松口气，正想着和莱斯稍微聊几句后再进入委托时，对方就直接把头一扭，用审视的眼神快速打量过正在吃他茶几上白面包的安丽妮。

莱斯的双眼中泛着神圣魔法光辉，感知中，安丽妮的灵魂顿时就呈现在他眼中，并且以一种极其离谱的速度被解构分析着，几乎是在下一刻，他就已经明白查尔克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

被这种视线扫视着的安丽妮不免心中生起一丝厌恶，不过来得及发作，莱斯就不做任何停留的把眼睛移开。

他微微偏过脑袋，先是小声询问查尔克：“她自己知道这事吗？”

同时，来自莱斯的武者传音也在对方脑海中响起。

——关于恶染后遗症的事，毕竟这事关乎她的性命，如果你没有打算告知她的话，我不介意换个位置再和你商量。

查尔克神色不禁闪过一丝震惊，他虽然是知道莱斯实力有超越等阶的强大，但完全没想到对方能仅凭感知就察觉到灵魂异样，甚至只是看上几眼，就能知道安丽妮的异常是来自后遗症。

这是武者能办到的事吗？

不过这事算是好事，莱斯如果对灵魂方面也有所研究，再加上他自身也会更了解【癫火】天赋的隔离和混乱特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想到此处查尔克不禁有些激动起来，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安丽妮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实不相瞒，我们过来拜访您的目的也是因为这个恶染后遗症。”

希望您能利用天赋帮忙压制一下，不让后遗症再这么继续恶化下去——他很想这么说，可话到口中又觉得过于着急，没有把话说出来。

而在对方期待的视线中，莱斯却回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灵魂状态，眉头越发紧锁。

他没有马上回答查尔克，而是重新转头看向安丽妮，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那莱斯也没有什么顾虑的直接问道。

“女性矮人，大约三十岁，成年期，灵魂蜕变应该是魔适者，同时也觉醒了天赋，但天赋并不是辅助等阶晋升的方面，可等阶却是.....”

顿了顿，他继续说出一个和上面信息格格不入的词语。

“——黄金源。”

矮人虽然比不上精灵这种离谱种族，但总体也能算的上比较优秀的长生种，而既然她是长生种，那就免不了这种类型的生物拥有的缺点。

那就是等阶进阶会比普通种和短生种要慢的很多，通常来说，如果自身觉醒的天赋不是像【一时憧憬】这类辅助加成性质，就算是人类，三十岁左右就达到黄金源的那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但现在，出现了像是安丽妮这样的存在。

要么，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要么，她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安丽妮小姐，如果有哪里是错误的话，还希望你能直接指正出来，这很重要。”虽然因为对方基本没有抵抗他的探测，可以很快的得出很多信息，但出于灵魂的神秘性，该谨慎还是要谨慎的。

“.....直到现在，先生说的无一错漏。”

“是吗。”可是少年的脸上依旧是阴明不定，淡淡的说道：“那还真是棘手，看来你们找上我是因为想要借用【癫火】的天赋能力吧？”

但这种程度的恶染后遗症，可不是仅凭隔离和混乱就可以治好的啊，顶多也就能稍微压制一段时日，对于整体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

莱斯没有明说，不过估计两人也都知道这事就是了。

毕竟像安丽妮这种在即将化为邪魔的临界点，才被堪堪救回来的情况，那会破坏灵魂结构的恶染其实早就已经和她本身完全融入一体，仅凭隔离是无法抵挡住死亡的脚步。

其实，安丽妮这种情况严格来说并不是病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衰老，灵魂上的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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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在某些方面是有着非常强的自主性，每个正常的灵魂都会不受控制的维持着自己的‘洁净’，如果没有这点，专门破坏灵魂结构且极具传染性的恶染早就把世界毁灭了。

所谓的恶染后遗症，其实就是指某些比较特殊灵魂在不幸感染的过程中，灵魂中的一些类似本质的东西被恶染彻底扭曲，虽然后面她撑了过来没有彻底化为邪魔或者是半邪魔那种东西，但留下的东西却始终和灵魂对抗着。

其实也就和蓝星上的过敏差不多。

而这个过程中，灵魂是长期处于强活跃高消耗的状态，会出现提前衰老的状态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像安丽妮不仅出现衰老，甚至还能利用这种状态来压榨出潜力，使自己不断拔升境界来进一步强化灵魂来形成动态平衡情况，才是不正常的。

莱斯猜测，这应该是查尔克这个学者唯一能想到拖延死亡的方法了。

可也就仅此而已。

因为很明显，安丽妮的超凡上限已经是【黄金源】了，想要进一步进阶【以太之人】来再次强化灵魂根本没有可能，她从根本上就不具备突破的条件。

本质上来说，她从来就没有缓解过恶染后遗症，只是不断借助着灵魂的接连升阶来延长寿命，很狼狈的把灵魂衰竭致死的时间拖延罢了。

说实话，她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十足的医学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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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是寄希望于奇迹之上，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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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克不置可否，站起身来走到莱斯的旁边说道：“是的，我希望莱斯先生能使用【癫火】，将安丽妮灵魂上一些很明显出现恶染痕迹的地方暂时隔离出来，让她的灵魂恢复些状态。”

净化魔法并不现实，本质被扭曲破坏的缘故，现在安丽妮的灵魂甚至会不自主的出现恶染特征，但又因为灵魂抵抗性的缘故，会使得恶染特征会维持在一个恒定的状态，没有继续扩张，也没有因此缩小。

而净化魔法则会直接把恶染给消去，这可能会将灵魂内部稳定和谐的状态打破，被消去的恶染迟早会长回来，在现在这种状态没有回来之前，灵魂的消耗会更加严重。

因此，查尔克才会注意到莱斯，利用能针灵魂起作用的癫火，应该是唯一能稍微缓解安丽妮的方法了。

莱斯知道。

但他沉默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活不久，即便是有我的控制下，长时间存在灵魂内的癫火还是免不了对安丽妮产生伤害，那玩意毕竟是火。’

武者的声音在查尔克脑海中响起。

‘不用担心，只要能活着就行了，只要她还能陪在我身边就行了，只要等到帝国找到治疗恶染后遗症的方.......’

还没等传话结束，莱斯就直接打断了对方。

语气十分冰冷，仿佛要刺穿对方强行撑起的希望：‘然后呢，别说你不知道或是没有想过，那所谓的治疗方法真的存在的话。’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安丽妮真的撑到那个时候并且被治疗成功——’

‘灵魂衰竭成这个样子的她，能继续活下去的时间难道就比现在会多很多吗？’

‘多一年还是多十年，对于她和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现在要杀死安丽妮的已经不是后遗症了，而是那几乎耗尽一切撑到如今的，那苟延残喘的灵魂。

但是.....

莱斯看着查尔克依旧没有变化的表情，瞬间明白什么了。

对方绝望中带着些些温柔的话语回应着他。

‘莱斯先生，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正因为一直都知道，所以更要去尝试，就算结果已经注定他也要去演好最后的戏。

如果悲剧无法避免，那就尽力去舞蹈，去讴歌，去扮演，去用最完美的挣扎和奋斗......

去向这个恶心人的命运吐出最锋利，也最无力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