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祖祠的秋风,裹挟着先祖牌位前未散尽的香火气息,掠过层层叠叠的古木飞檐,将方才宗族内乱残留的压抑与戾气,一点点吹散在洪荒天地之间。
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早已落下帷幕,可宗祠大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寂。
数位宗族长老面色灰败,垂首立于一侧,周身气息晦涩难明,眼底深处藏着不甘与忌惮,却再无半分敢与李天佑抗衡的底气。方才少年随手破阵、威压全场的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心底,让这群固守宗族权位数百年的老狐狸,彻底认清了彼此间的实力鸿沟。
他们原本以为,李天佑虽贵为李氏少主,身负正统血脉,却常年游走外界,甚少插手宗族内部事务,即便实力不俗,也未必能掌控宗族古阵,更未必有雷霆手腕镇压全场。
可今日一见,他们才惊觉,这位看似温润如风、不问世事的少主,城府之深、实力之强、手段之果决,远超所有人的预估。
他看似温和,却杀伐果断,不动声色间便瓦解了他们精心谋划的逼宫之举,以先祖大义、宗族族规压得他们哑口无言,再以绝对实力碾碎他们的最后一丝侥幸,恩威并施,彻底掌控了宗祠局面。
经此一事,整个李氏宗族,再无人敢公然挑衅少主权威,更无人敢再轻易打李念禾太初血脉的主意。
旁支族人更是噤若寒蝉,早已灰溜溜散去,不敢在宗祠多做停留。他们本想借着长老之势,分一杯太初血脉的羹,如今美梦破碎,自身难保,唯有夹起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慎,便被少主秋后算账,沦为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一时间,偌大的李氏宗祠,只剩下李天佑、姜家兄妹、小灰以及李念禾,还有几位面色难堪的核心长老,气氛沉寂得近乎凝滞。
李天佑立于大殿正中,白衣纤尘不染,依旧是那副温润淡然的模样,手中玉骨折扇轻抵掌心,眉眼间不见半分方才的凌厉,仿佛那个随手破阵、震慑全场的少主,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淡淡扫过 remaining 几位长老,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彻底敲定宗族规矩:“今日所言,便是往后李氏铁律。宗族传承,靠的是同心协力,而非内斗蚕承,若再有下次,本少主绝不姑息。”
“我等,谨遵少主令!”
几位长老纵然满心憋屈,也只能躬身领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颓败。
事已至此,他们再无反抗之力,只能暂且蛰伏,收敛野心,等待日后时机。
“都退下吧。”
李天佑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不再多看这群心怀鬼胎之人一眼。
长老们如蒙大赦,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出宗祠大殿,脚步匆匆,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让他们颜面尽失之地。
待众人离去,宗祠彻底恢复清净,只剩下袅袅香火,静静萦绕在历代先祖牌位之前。
李念禾孤身站在原地,周身太初血脉气息渐渐平复,方才被阵法所伤的经脉,在姜念安无意散出的气运之力滋养下,疼痛感缓缓消散,气血也逐渐平稳。
她抬眸,目光复杂地看向身前的白衣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感激?或许有意思。毕竟方才若不是李天佑及时出现,她早已被宗族阵法镇压,不仅会被强行剥离太初血脉,更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可她更清楚,这份“庇护”,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李天佑从不是心善之人,他所做的一切,皆有目的。
她是这一代李氏唯一觉醒纯种太初血脉的人,是制衡宗族、搅动洪荒局势的关键棋子,她活着,且牢牢掌控在李天佑手中,才符合他的棋局布局。
今日出手相救,不过是为了保住这枚棋子,让她继续发挥作用,而非出于同族之情。
从始至终,她都在这场横跨洪荒的大棋局之中,身不由己,无法脱身。
沉默片刻,李念禾收敛心绪,压下心底所有复杂情绪,对着李天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宗族大礼,语气平静无波:“今日多谢少主出手相救,念禾铭记于心。”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虚伪的亲近,她与李天佑之间,早已心照不宣。
彼此都是棋局中人,各取所需,互相制衡,无需过多言语,便懂对方心中盘算。
李天佑唇角笑意微深,眸光淡淡,看透了她心底的所有想法,却并未点破,只是温和开口:“你我同属李氏,本少主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你只需安心修行,稳固太初血脉,守住自身机缘,便是对宗族最大的助力。”
话语温和,字字句句看似周全,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她,安分守己,待在他划定的范围之内,不要妄图脱离掌控,更不要做出破坏棋局的举动。
李念禾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轻轻点头,不再多言,静静立于一旁,周身气息清冷疏离,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
她知道,自己如今无力抗衡,唯有隐忍蛰伏,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属于自己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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