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高杰看着敌阵中开花,咧嘴大笑。
“好!打得好!”
他拍拍老炮手的肩:“再给老子轰三轮!”
“是!”
炮手们装填、发射。
又一波炮弹飞向德化。
高杰看着那八门还没组装好的炮,又看看堆成小山一样的弹药桶,眼中闪过狠色。
“赵老四!”
“在!”
“带人,把火药全堆到炮底下!”
高杰下令:“剩下的弟兄,准备撤!”
敢死队员们迅速行动。
待三轮炮击后,几十桶火药被堆到三十二门重炮的炮架下,引信连接,拉出老长。
高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炮阵,啐了一口。
“李瞎子,老子送你份大礼。”
点燃引信,嗤嗤的火花迅速窜向火药堆。
“撤!”
敢死队员们跟着高杰,朝着预定撤离路线狂奔。
他们刚冲出山坡,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三十六门重炮,连同整个山坡的弹药,在连绵的爆炸中化为废铁和焦炭。
冲天的烟柱,十几里外都能看见。
......
与此同时,湖口水域。
江面上弥漫着晨雾,能见度不足百步。
牛金勇站在湖口主炮台的了望台上,举着望远镜,紧张地望着上游方向。
李锦的急报凌晨就到了:郑森舰队有异动,可能强攻湖口,他正率水师主力赶来增援,要他务必守住。
“守住......”
牛金勇喃喃,心里却打鼓。
他的水师之前在芜湖、安庆连败两阵,士气低迷。
岸防炮台虽然坚固,但郑森那小子太邪门,火炮准得吓人。
“将军!有船!”了望哨突然大喊。
牛金勇浑身一僵,举起望远镜。
雾霭中,百艘战船的轮廓缓缓浮现。
“准备迎敌!”
牛金勇嘶声下令。
炮台上,三十门重炮调整角度,炮手点燃火把。
江面上,郑森的舰队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距炮台约两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列成横队。
旗舰东海号上,郑森一身山文甲,按刀而立。
“少爷,炮台坚固,强攻伤亡会很大。”副将低声道。
郑森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色。
辰时三刻一到。
湖口炮台侧后方的山林里,突然升起三支红色火箭!
“咻~~~啪啪啪!”
郑森眼睛一亮,拔刀出鞘:“传令!炮火掩护!陆战营,登陆!”
“是!”
东海号升起旗语。
下一刻,江面上百艘战船侧舷炮窗全开,数百门火炮齐射!
“轰轰轰!!!”
炮弹如同暴雨,砸向湖口炮台!
几乎同时,炮台侧后的山林里,杀声震天!
五千名水师陆战营精锐,从潜伏了一夜的山林中杀出,直扑炮台后背!
牛金勇正在指挥炮台还击,忽然听见身后杀声,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后...后面!后面也有敌军!”
炮台守军瞬间大乱。
前后夹击!
郑森陆战营装备精良,半数配有燧发火铳。
他们分成数十个战术小队,交替掩护,迅猛突进。
炮台外围的壕沟、栅栏,迅速被突破。
牛金勇咬牙,亲率家丁死守主炮台。
郑森在船上看见陆战营受阻,眉头一皱。
“放小船,我亲自上。”
“少爷不可!”副将急道。
郑森没理他,直接跳上旁边一艘快艇,对船上数十名亲兵道:“跟我上!”
快艇如箭,冲向岸边。
郑森登陆时,陆战营正在主炮台下与牛金勇的家丁血战。
这些家丁都是牛金勇多年蓄养的死士,武艺高强,悍不畏死,死死守住通往炮台的阶梯。
“让开!”
郑森拔刀上前,亲兵们紧随其后。
郑森的刀法,是家传的倭刀术,又融合了中土刀法的凌厉。
他身先士卒,刀光如雪,连斩三人,所向披靡。
陆战营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怒吼,跟着他猛冲。
阶梯上,尸体堆积。
牛金勇看见一个年轻将领持刀杀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知道来了硬茬,咬牙提刀迎上。
“来将通名!”牛金勇嘶吼。
“郑森!”
郑森回喝,刀已劈至。
“铛!”
双刀相撞,火星四溅。
牛金勇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年轻人好大力气!
郑森根本不给喘息机会,刀势如狂风暴雨,一招快过一招。
五合之后,牛金勇左支右绌。
第十合,郑森一刀荡开牛金勇的刀,反手一抹。
刀光闪过。
牛金勇脖颈喷血,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主将一死,炮台守军彻底崩溃。
午时初,湖口炮台易手。
三十门重炮,全部落入明军手中。
郑森站在炮台最高处,浑身浴血,却顾不得休息。
他望向江面。
上游方向,李锦的援军舰队终于突破黄蜚的防线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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