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事却不少!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这嫌弃那的。”
风霖有些不耐烦。
云荞月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后,更不想亏待自己。
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不合口味的,我就是吃不下!”
“你……你……”
“厨房在哪?我自己去做!”
云荞月也不难为他,直接问。
“你倒是一点都不见外!”风霖嘲讽一句,不过脚却很实诚地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冲外面喊,“许三娘,锅里的瘦肉粥都分给寨子里的小孩吃吧!小姑娘不吃!”
“真真是糟蹋东西!加了肉的粥都不吃,难不成还要吃龙肝凤胆?真当自己是皇上呢!”
一个肥硕的妇人,手拿着锅铲从灶房里冲了出来。目光触及到云荞月,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的老天,怎么有这样漂亮的女娃娃!”
许三娘的手在腰间的破布上连擦几下,眼睛直接眯成一道缝。
“小姑娘,瘦肉粥不合口味?咱立即换!你想吃什么跟三娘说,就是想吃龙肝凤胆也使得!”
“许三娘,你这看到漂亮娃子就走不动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风霖一脸嫌弃。
“喜欢漂亮的娃子怎么了?又不犯法?老三,赶紧的下山,去买点软和的糕点回来!”
许三娘理所当然地吩咐。
风霖长眉一挑,“嗬!寨子里的孩子们吃糠咽菜,外来的反而能吃糕点?”
许三娘腰一叉,“这个水云寨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
“天天就知道拿这个威胁人,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风霖连翻几个白眼。
“要什么新鲜?好用就行!还不快去!”许三娘厉声催促。
“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做。”云荞月适时地出声。
“什么?”许三娘一双小眼瞬间瞪得浑圆,“你这么小的小姑娘也能做饭?”
“人家小姑娘厉害着呢!会做个饭有什么稀奇?我说许三娘,你赶紧地把她领到灶房里去,我可不想背个饿死小姑娘的骂名。要是让我爷知道了,他非得抽死我!”
许三娘脸上的肉狠狠地抖动了下,却还是再跟云荞月确认一遍,“你真的会做饭?”
“嗯。”云荞月点头。
“行吧!”许三娘半信半疑地将她领进厨房。
半个时辰后,大半寨子的人都从被窝里爬出来。
“许三娘,你今儿弄什么吃的?香得老子觉都睡不下去!”
“就是!居然趁我们睡觉偷偷做好吃的!”
“在谁面前称老子呢?嗯?”
她这一嗓子,瞬间让全寨子的人闭嘴。
“嘿嘿,许三娘,反正都快晌午了,直接开饭呗!”
说错话的立即讨好一笑。
“想吃饭?先让我小闺女吃好了再说。”
“你什么时候又有小闺女了?”
有人问。
“刚才不行么?”
“许三娘,你这又下山去捡孩子?都说了,咱们寨子自个都快养不活,不要再往山上捡孩子了。”
其中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上前,苦口婆心地劝。
许三娘子下巴一仰,扬眉吐气道:“这个可不是我捡来的,是老三抢回来的!”
“老三抢回来的?”那男子脸色诡异地转头,看向风霖,“是你亲戚家的孩子?”
“不是,我九族除了我爷爷外,都被斩立决了。二哥,这些你们是知道的。”
“我的老天,你没事抢别人家的孩子干嘛?没见到我们大伙儿都快揭不开锅了么!”扶风恨铁不成钢地拍手。
“这个小家伙仅靠几坛酒不仅引出了销声匿迹多年的李神探,还让皇太孙不得不斩了杨家那个独苗苗。现下,那杨家人到处想办法抓她泄愤,我趁乱把她给抢了回来。”
“这么厉害?哈哈!小闺女果然有我的风范!”
许三娘仰天大笑。
“许三娘你还笑!风霖这次可是把烫手山芋往寨子里带了。”
扶风扶额。
“怕什么!我许三娘要是怕了,就不会有咱们这个水云寨!”说着她胖手在云荞月肩膀上轻轻一拍,“你这个闺女,我许三娘认下了!”
说着她给云荞月介绍:“救你回来的是我的第三个义子,名叫风霖。那个高瘦的是我的第二个义子,名叫扶风。”
你还有许多兄长,等他们来了,我再给你好好介绍。我娘家姓许,在家排行第三,人称许三娘。你可以随他们一起喊我许三娘,也可以喊我义母,随你的意。
山寨里的人大多都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也有是从狗官手里抢回来的,比如风霖。唯有得我认可的才会被认作义子,义女。”
云荞月闻言,不由地重新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腰和肩膀等粗的女人。
“怎么?很意外?我许三娘可是耍得了一手好斧子,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许三娘很是自豪地拍了拍胸脯道。
“很厉害!”云荞月干巴巴地从嘴巴里挤出一句夸赞,“要是你们能把我送回去,那就更好了!”
“回去?那不成!进了我水云寨没有回去一说。小闺女,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许三娘会很生气的!”
云荞月退而求其次,“那可以跟我家人报个平安么?”
许三娘双眼危险地眯起,“报平安?然后让你大哥带军平了我们这里?小闺女,不要跟三娘耍心眼,三娘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的!”
“那行吧!我先吃饭,肚子饿了。”云荞月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来日方长。
“这才乖嘛!我去给你搬个木桩子过来,就在厨房吃。”许三娘见云荞月妥协下来,脸上立即重新挂起了笑容。
“真要在外面吃,以那帮人的尿性,怕是你一口都吃不到嘴。”
“散了散了,要吃饭还要等一会儿。我说你们也别尽惦记着吃,咱们的正经营生也要张罗起来。”许三娘意有所指道。
“是!”回应她的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听说杀了杨宗胜的恩人就在我们山寨里。”
一粗犷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人群外围响起。
一虎背熊腰的大汉,越过众人走到跟前。
他满脸络腮胡子,长相粗犷。
人一到跟前就左右张望,“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