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凛冬时节,凌家椴家家户户房子修好了的就窝在家里猫冬。
实在倒塌厉害无法维修的人家就挤在祠堂里,将这个冬天凑合过去。
云荞月却闲不住,开春他们就要春耕了,经过雪灾,云溪县乃至整个云江府人口剧减。要想不影响春耕,种出更多粮食出来,必须借助高效农具。
云荞月想到的就是条播耧车和割麦子的钐镰,这两样在这里比较容易制作。
云长天带军出去后,云长林也闲了下来。见云荞月找来,不由问:“是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云荞月没有客气,直接把三脚耧车和钐镰的构造及作用都给他描述了一遍。
在云长林思虑时,云老爷子背着手走了过来,“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有需要爷爷的地方么?”
“爷,我在问四哥能不能把耧车、钐镰做出来。”云荞月笑着解释。
“耧车?钐镰?这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云老爷子听得云里雾里。
“耧车,是一种可以同时完成开沟、播种、覆土这三道工序的条播农具,主要用于播种大麦、小麦、大豆、高粱等作物。一车一牛一人可日种三十五亩。”
“嘶!长林这个什么耧车一定要做出来!往年我们播种时最少三人,一天也就播种三四亩的样子。”
云老爷子激动得手指直颤抖。
“听小六描述,这个耧车并不难做,难的是需要上耧铲。之前为给大哥他们做箭矢,把各大铁匠铺里的铁耗费一空。除非能找来大量的铁,做出来的才能用。”
云长林冷静道。
云老爷子见耧车即使做出来也用不了,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那个什么镰是干什么用的?”
“是钐镰,割麦子用的。它是由竹筐、木架、大镰刀片、拉绳、木把、杆和手把组成。”
云荞月循着记忆一一讲来。
“一个有力气的青壮年棒劳力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配合,一天能收割小麦20亩左右。”
“这……这……”云老爷子眼睛瞪得极大。
“大镰刀片跟镰刀差不多的吧?”云长林面无表情地问。
云荞月嘿嘿一笑,“一个二尺多长的锋利薄溜的刀片。”
“一样,没有铁做不来。”
“不就是铁么?”云老爷子噌地往外走去,“我回家寻寻,有哪些破损的镰刀、锁套之类的,我直接拿到铁铺去,让铁匠给打那个刀片!”
说着门口便只见一闪而过的衣摆,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云荞月轻笑着摇头。
云长林倒是感叹了一句:“要是这次大哥出去卖炭能顺便买点铁回来就好了!”
“像这种稀缺东西,大哥应该心中有数的吧?”
云长林摇了摇头,“一般这种铁器都是朝廷严格管控的,大哥想多买,除非控制了源头或者找到了一座铁矿。”
“四哥,趁现在有空,你先把其他部位的做出来呗,等有铁了,再给它们加上耧铲和刀片。”
“行!我试试。”
云长天等人这次出门,直到除夕都没回来。只中间派人回来拿高粱酒,说是这酒很畅销,让云荞月多酿一些。
第二波的酒在大陶罐里发酵得滋滋作响,他们也没回来。
春耕在即,云荞月压下心里的担忧,同云老爷子等人一起忙活春耕。
土豆、番薯种下去了,大豆、玉米也种了,早稻也插了,杜氏他们还没有回来。
云荞月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她得去县里打听消息。
可现在,不比云大山在家里的时候,云老爷子根本就不允许她出远门。
云荞月知道以打听杜氏他们的消息为由,云老爷子等人肯定不允许她出门。
她就把主意打到云长赐身上。
“爷,二哥他有读书天赋,现在天气转暖了。不如把二哥送去县里学堂上学吧?等他考出个功名,咱家也有个大文官。”
云老爷子辛劳了一辈子,最大的期盼就是子孙辈有出息。几乎是云荞月一提,他就同意了。还顺带想着把云大海和云大江兄弟俩适龄的儿子都送去学堂。
对此,云荞月没有意见,她只要能去县城就行。要不是王长贵和凌大柱他们都被云长天带走了,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二哥去县城是读书,你小小年纪就不要去了。你二伯要照看你满囤哥那几个,照应不来你!”
“啊?”云荞月之前顺风顺水惯了,哪里会料到到了关头,云老爷子居然不让她去县城。
“小六,你就待在家里吧!县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云荞蕙劝她。
“不是,三姐,我去县城有事!”
云荞月焦急地解释。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事?”云老爷子不以为意。
云荞月眼珠子一转,“大哥他们入学堂不是要作保人么?我认识在源溪书院就读的杜九郎舅舅。
早前他就跟娘说过,他是他,杜氏家族是杜氏家族,有事就去源溪书院找他。他老早就是秀才了,有他给二哥做担保人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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