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睛一瞅,嘿,这不是秦晚吟嘛!
怪不得吴夫人态度转得跟翻书似的,原来背后有这号人物蹲着呢。
你都敢耍黑手了,那我可就不跟你讲客气了。
“哎哟,前脚还拍板说好呢,后脚立马反水,合着是有人在夫人耳边吹风?自己生意没人家硬气,不琢磨怎么长进,倒先学起背后捅刀子的活儿来了?”
吴夫人脑子灵光得很。
哪听不出这话里藏的钩子?
她眉头一皱,瞄了姜袅袅一眼。
结果秦晚吟压根没绷住。
姜袅袅话音刚落,她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出来。
“姜袅袅!你血口喷人!”
秦晚吟嗓音尖利,尾音发颤。
“夫人千万别信她的瞎话!”
她一把拽住吴夫人胳膊,手指用力到发白。
姜袅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慢悠悠挑了下眉。
“夫人,您还不晓得秦姑娘那些小动作吧?”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
“我这儿可攒了一箩筐呢!要是您不嫌啰嗦,我给您掰开揉碎讲讲?”
吴夫人眉心一拧,下意识看向身边人。
秦晚吟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这一冷一热、一稳一炸,反差太大,倒把吴夫人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她倒要看看,秦晚吟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底牌,才慌成这样。
吴夫人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绣的金线。
“夫人!她纯粹搅局,胡搅蛮缠啊!”
秦晚吟急得嗓子都劈了叉。
姜袅袅听了直乐。
行嘞,你不想要体面,那我干脆帮你撕干净。
她叹了口气,三两句就把秦晚吟的事,全摊开了说。
“哦?”
吴夫人眉毛微扬,转向秦晚吟,语气平平静静。
“秦姑娘,她说的这些……可属实?”
秦晚吟早绷不住了,又是跺脚又是摆手,哪还有半分端庄模样?
只听见她嘶声嚷。
“你给我闭嘴!!”
“夫人您听我说,她歪曲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吴夫人却没搭理她这句。
先瞥了眼姜袅袅淡定的样子,又扫了眼秦晚吟失态的模样,心中那点疑云,终于结结实实浮了起来。
她轻轻抽回胳膊,转过身,正面对上秦晚吟。
“我问你,你之前亲口告诉我,说姜袅袅不知检点,小小年纪就和男人同住、不清不楚,是也不是?”
“这话,是真是假?”
吴夫人抬眼直视秦晚吟。
秦晚吟喉头上下滚动,干咽了好几口,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她万没想到,吴夫人居然记着这事,还在这儿等着她。
而一直旁观的姜袅袅,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秦晚吟早就朝吴夫人泼过脏水,而且泼得挺狠。
“啥?她真这么讲?秦姑娘好歹也是体面人,说话总得讲点良心吧!您以前那些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谁让秦姑娘日子过得不容易呢。”
“可您咋能凭空泼我脏水呢?”
姜袅袅鼻尖一皱,眼圈立马红了。
夫人心里一软,眉头跟着拧成了疙瘩,越看姜袅袅这副样子,越觉得秦晚吟刚才说的话,怕是没那么靠谱。
“我没说谎!”
秦晚吟声音都劈了叉,脸涨得通红。
哪还有半点闺秀样儿?
简直像街口骂架的泼辣媳妇。
“夫人您有所不知,她说的那个外头的男人,根本就是我订过亲的夫君!”
“您也晓得,我住在山沟沟里的小村子,我那未婚夫心气儿高,就怕娶我进门后,乡邻笑话他穷、笑我寒酸,所以这些年一直拼命攒钱,就想风风光光把我娶过去。”
“谁知道这话传到秦姑娘耳朵里,硬生生给扭成了另一码事!”
夫人脸色唰地发白,又猛地泛青。
原来自己竟被几句嘴皮子糊弄了?
再抬眼瞧秦晚吟,眼神早不是从前那样和气。
姜袅袅斜眼瞅着秦晚吟气得嘴唇发抖,心里直呼痛快,可戏还没唱完!
“秦姑娘啊,我懂你心里不舒服。以前的事,我也都不计较,毕竟我那未婚夫,模样俊、身板挺,姑娘们多看他两眼,太正常不过。”
“但您也不能反咬一口,倒打一耙吧?再说,您之前为抢他,偷偷往他茶里下迷药那档子事儿……我都替您捂着呢,没往外捅。”
夫人眼睛瞪得溜圆。
“不!不是这样!夫人您别信她胡咧咧!”
秦晚吟猛地从绣墩上站起来。
“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秦晚吟伸手去拽夫人袖子,哭腔都带了颤音。
可夫人只觉胳膊上一麻,嫌恶得直起鸡皮疙瘩。
“啪!”
一声脆响,夫人一把甩开她的手,转头厉声喊。
“来人!把她给我请出去!”
几个婆子应声上前,架起秦晚吟就往门外拖。
秦晚吟气得浑身发抖,把这笔账全记在姜袅袅头上。
等哪天翻身,非让她跪着哭都找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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