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弄岔了?姜姑娘可是实诚人,哪能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啊?”
秦晚吟又吸了一下鼻子,抹了把眼睛,从人群里慢慢踱出来。
“村长,人啊,说变就变。”
村长嘴角一扯,愣是没想明白。
这姑娘到底在唱哪一出?
他刚张嘴想再劝两句。
姜袅袅已经到了跟前,抬手轻轻一拦。
“村长,他们找的是我,您先请大伙儿散开些,别误伤了谁,也别牵连了旁人。”
村长脸一僵,眼睛眯了眯。
脑袋一转,立刻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立马点头,转身就招呼人疏散。
“让让让!都往后撤几步!不相干的先回家!”
“你就是姜袅袅?那个黑了心、把海珍珠高价卖给秦姑娘的主儿?”
高价?
姜袅袅差点笑出声。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也正朝她看过来,察觉到她的目光,赶紧用力摆手,直摇头。
“这事儿啊,可全赖你,海珍珠是你亲手交到我手上的,本想跟你合伙做买卖,结果你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脸都懒得给一个!”
“头回见我还琢磨,是不是哪句话得罪了你?现在嘛……压根就是挖了个坑等我跳,专门来砸我这块招牌的!”
秦晚吟眼泪哗哗地淌。
她双手死死揪住袖口,指节泛白。
围观众人一瞅,心立马就软了,火气全冲姜袅袅去了。
姜袅袅听着,差点笑出声。
这也太离谱了吧?
秦晚吟压根不是徽州本地人。
再说了,她啥时候从自己这儿买过海珍珠?
连姜袅袅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真假难辨,跟雾里看花似的。
人群里有几个人交换眼色。
“各位,话说完了没?”
她语气平平静静,没一点慌乱。
大家反而更来气了。
哟呵,还这么横?
她不急不躁,眼睛慢慢扫过一圈人,最后定在秦晚吟脸上。
见对方眼皮都不眨一下,才轻轻咳了一声。
“第一,秦姑娘没在我这儿买过一颗海珍珠,就算真有,我也没收她一个铜板。”
“第二,她卖的货出了问题,跟我家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们家就开了一家胭脂铺,还是胡氏名下的,连个海货摊子的影子都没有。铺子里所有货品都由胡氏亲自验过,只卖胭脂、香粉、头油、花露四类,从不碰水产、珠宝、药材等杂项。”
底下嗡嗡声立马响成一片。
秦晚吟不但不心虚,脸上反而挂着一丝笃定。
姜袅袅刚说完,她立刻摆手。
“胡说!全是假话!”
还当着大伙儿的面,斩钉截铁指姜袅袅撒谎。
“你说我没买?那银票上的红印是谁按的?”
“秦姑娘,嘴上说不算数,得拿东西说话。”
姜袅袅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看秦晚吟,而是把视线落在对面茶摊老板身上。
其实她早派人去衙门报了案。
这出戏,连锣鼓点都排好了。
“证据?我当然有!姜姑娘,我本来给你留足面子,也给你留够退路。你自己没接住,那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晚吟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姜袅袅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盯着那枚指印。
大小、形状、位置,全不像姐姐的手。
姜晚柠也直发毛。
“三妹妹,这人一来就带着火药味,八成没安好心。要不……咱先报官?”
话音未落,已听见远处传来铜锣声。
正说着,人群唰地往两边分开。
一个穿青袍、戴乌纱帽的官爷,领着几个差役,大步走了进来。
姜袅袅一怔。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连官府都请来了。
她迅速扫了一眼差役腰牌,确认是本县刑房直属人手。
再看那官爷胸前补子。
蓝鹇纹样,七品文官,正是新任县丞齐河川。
“大人!就是他们,拿高价卖我的货,现在出了事,人反倒装傻充愣,死不认账!”
秦晚吟疾步上前,屈膝跪倒,双手伏地,额头触砖。
她语速飞快,句句上扬。
“那海珍珠标价五百两一颗,我一口气订了两颗,当场付清一千两银票!当时收银票的,就是边上这位姑娘,整整一千两白银!”
姜晚柠耳根通红。
“没!真没收!”
姜晚柠急得直摆手。
“银票她是递过来了,说是想买,但我压根没收,也没答应卖!”
她声音发紧,尾音上扬。
“我连票面都没打开看,直接推回去了!你们谁看见我收了?谁看见了?!”
“就是她……”
话刚冒头,秦晚吟立马抢白。
“大人,收没收银票,搜一搜就知道!”
她挺直腰背,膝盖仍贴地,抬头直视谢县丞。
“我家丫鬟可以作证,她递票时,满堂人都瞧见了!”
大家纷纷点头。
“对对对,查房最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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