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沉默良久,缓缓道:“仙长所言有理,只是......只是老夫还需再想想。”
姜子牙点点头:“侯爷慢慢想,贫道告退。
待姜子牙走后,姬昌独坐书房中,眉头紧锁。他自然知道这是起兵的好时机,但他心中仍有顾虑。那帝辛,真的是昏君吗?他在朝歌时亲眼所见,帝辛勤政爱民,商朝百姓安居乐业,哪里有一丝昏君的样子?
可那些消息,又是怎么回事?姜皇后和黄贵妃真的死了?殷洪殷蛟真的流落了?
姬昌正思索间,忽然一阵清风拂过,书房中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盘坐于金莲之上,身后二十四道金光普照,正是准提道人。
姬昌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圣人!”
准提微微一笑,抬手虚扶:“西伯侯不必多礼。本座此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知于你。”
姬昌恭敬道:“请圣人明示。”
准提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商朝气数已尽,当有新朝取而代之。而你,西伯侯姬昌,正是天命所归之人。”
姬昌犹豫道:“可是圣人,那帝辛他......”
准提摆摆手:“你所见的,不过是表象。那帝辛表面勤政,实则荒淫;表面爱民,实则残暴。你可知姜皇后和黄贵妃是怎么死的?你可知殷洪殷蛟为何流落?这一切,都是那帝辛的罪行!”
姬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准提又道:“西伯侯,你且听好。本座会在西岐山中,为你响起一声凤鸣。届时,你便以此凤鸣为号,揭竿而立,称王伐商。”
姬昌浑身一震:“称王?”
准提点头:“正是。你当称王,代天伐商。待你功成之日,便是天下共主。”
姬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称王。但准提圣人的话,又让他不得不信。
“多谢圣人提携!”姬昌跪地叩首,“待臣功成之后,愿向天称子,作为天的代言人!”
准提满意地点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姬昌跪在地上,久久不起。他的心中,既有激动,又有惶恐,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西岐山中,准提道人凌空而立。
他望着脚下的山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袖中飞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盘旋于西岐山上空。
那凤凰通体金黄,羽翼灿烂,一声长鸣,响彻天地!
“唳——”
凤鸣之声,传遍西岐城,传遍西岐山,传遍整个西岐大地。
城中百姓纷纷抬头观望,只见那凤凰盘旋于山巅,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恍如神迹。
“凤凰!是凤凰!”
“凤鸣岐山!这是祥瑞啊!”
“天降祥瑞,必有大事发生!”
百姓们议论纷纷,又惊又喜。
侯府中,姬昌听到那声凤鸣,浑身一震。他知道,这是准提圣人的承诺,是他起兵的号角。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书房,来到院中。只见西岐山上空,那只金色的凤凰正盘旋飞舞,光芒万丈。
姬昌跪地叩首,高声道:“多谢圣人!”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众将和臣子,高声道:“传令下去,召集众将,本侯有事宣布!”
片刻后,众将齐聚侯府大堂。
姬昌立于上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可知,方才那声凤鸣,是何意?”
众将对视一眼,有人道:“凤鸣岐山,乃是祥瑞,预示着西岐将有大喜事!”
姬昌点点头,取出一份檄文,朗声道:“诸位听好,这是本侯要发往天下的檄文——”
他展开檄文,高声诵读:
“殷商无德,纣王暴虐成性,宠幸妖妃,残害忠良。姜皇后无辜被害,殷洪殷蛟流落在外,天下苍生,苦不堪言。今东鲁已反,天下震动。吾姬昌,承天命,顺人心,起兵伐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愿天下有志之士,共襄盛举!”
声音铿锵,回荡在大堂之中。
众将听完,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跪地,高声道:“愿随侯爷,共举大义!”
姬昌扶起众人,眼中含泪:“多谢诸位!从今日起,西岐起兵,讨伐殷商!”
消息传出,西岐震动。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有人观望。但无论如何,西岐反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姜子牙站在城墙上,望着西岐山上空的凤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凤鸣岐山......果然是天命所归。”他喃喃道,“只是,那帝辛真的是昏君吗?”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既然师尊让他辅佐明君,既然他已经来到西岐,那便尽心尽力,辅佐姬昌成就大业。
至于对错,交给天意吧。
金鳌岛上,玄光正在与通天教主对坐。
“师尊,封神将起。”玄光道,“弟子此次去朝歌,也走访了一些地方。即使殷商做得再好,但大势所趋,无可挽回。”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缓缓道:“你所说的‘大势’,是何意?”
玄光道:“西方教与阐教联手,推动封神大劫。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乱世,一个可以重新划分气运的乱世。殷商太强了,太稳了,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必须让殷商乱起来,让天下乱起来。”
通天教主点点头:“你说得对。西方教和阐教,都在等这个机会。”
玄光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讲。”
“我截教弟子,大多在商朝为官。封神一起,他们必被卷入其中。弟子担心......”
通天教主摆摆手,打断他:“你担心他们会上封神榜?”
玄光点头。
通天教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茫茫大海,缓缓道:“玄光,你可知何为截教?”
玄光道:“截教,乃师尊所创,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
通天教主点点头:“正是。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遁去的一,便是生机。我截教,就是要做那大势之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