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一行人经过短暂的休息过后,终于来到丰州城门下。
不同以往的是,丰州城门的士兵是站在城门外驻守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娇娇一行人一路走来途经多少城镇,见过士兵在城门内驻守的,也见过城门内城门外都有士兵驻守的,像丰州这样驻守在城门外的,还是第一次见。
娇娇心中有所怀疑,可是也没敢多想,毕竟就算丰州真的有问题,还能大得过丰州闹天花吗?
他们连丰州闹天花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他们单枪匹马闯进死人堆来得更加可怕。
娇娇心想:在天花面前,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怕了。
城门外驻守的士兵个个面容严肃,生人勿近,凝重的气氛萦绕在他们周围,显得气氛更加诡异了。
他们身披盔甲,腰系佩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上阵杀敌,这是守城门士兵该有的样子吗?
更奇怪的是,城门外除了驻守的士兵,竟然连一个进城的百姓都没有。
这种奇怪的景象就连慢一拍的周承恩都觉得不对劲,于是便紧张地握住娇娇送给他的那把弹弓。
娇娇一行人胆战心惊地进了丰州城门后,驻守在外面的士兵以极快的速度将城门关上,仿佛城门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被关门声吓了一跳的周承恩回过神来,惊恐地发现自己握在手上的弹弓不翼而飞了。
难道是掉在外面了?!
“哎呀!我的弹弓掉在外面了。”
周承恩一脸肉痛,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便直接转身在城门上敲打起来。
“开门!我要出······”
周承恩的话刚说到一半,锋利的刀尖唰的一下就从门缝插了进来。
若不是沈大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开了周承恩,恐怕躲闪不及的周承恩此时已经被破开脑袋,一命呜呼了。
所有人惊叫出声。
周老太太双腿一软直接滑了下去,幸亏被汤氏一把捞了起来。
“老夫人,承恩没事,您快缓缓。”
说着,汤氏一脸担忧地替周老夫人拍着胸口顺气。
“这、这、这······”
这边,周承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你疯了?不就是一把弹弓,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就连江谨赋也有些生气:“你的命难道还没有一把弹弓重要吗?”
周承恩愣愣地看着娇娇,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那是你送给我的弹弓,我们大家都有一把。”
娇娇一怔,好一会儿才道:“没了就算了,我那把给你。”
还没等娇娇摸出腰间的弹弓,门外就传来驻守士兵冷酷的声音。
“丰州城门只进不出,违令者,死!”
霎时,在场陷入一片死寂,显然没有人想到这种场面。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丰州天花泛滥,也知道此行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结局,于是便想和老大夫还有狄媱他们分道扬镳,结果他们不同意,非要患难与共。
沈二郎为此还求了狄媱好久,可狄媱眼里噙着泪看着他,也不说话,沈二郎便只能缴械投降。
至于老大夫。
无论沈家人和周老太太如何对他轮番轰炸,他只有一句话:“老夫无儿无女无牵挂,死了就当尘归尘土归土。”
于是他们只能带上狄媱和老大夫一起上路,却没想刚进丰州,就发现他们进了个必死局。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这下真成了进退不得。
只进不出,那岂不是跟死没有区别?
气氛一度压抑。
沈五郎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脸上浮现恐惧之色,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丰州是不是安静得有些过分?现在大白天的,怎么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是天花泛滥,也不可能大白天连个人影都没有吧?”
众人将视线定格在周围的景象上,发现真的如沈五郎所说,街道上空无一人,到处都是一片凌乱,好像这里发生过一场乱战。
实在是诡异至极。
沈二郎咽了咽口水:“该不会是这丰州的百姓全都死光了,所以才这么冷清吧?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沈五郎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不、不可能吧?不、不就是天花吗?天花有这么可怕吗?”
“老大夫爷爷,天花也没有那么可怕对不对?你快告诉我们,天花没有那么可怕对不对?”
老大夫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视线缓缓落在周承恩那张满是期待神情的面容上,忽然长叹一口气。
“老夫也很想这样跟你说,可迄今为止,老夫还没听过,有人能在得了天花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从古至今,从无例外。”
老大夫的话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将胆子小的周承恩和沈五郎吓得瘫软在地。
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除了娇娇、江谨赋、沈大郎和沈老头四人,毕竟他们都知道娇娇身边有一个本事不小的精怪在帮她,因此心中倒还比其他人多了一丝希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三郎的神情竟然也格外淡定,似乎完全看淡了生死。
却没有人知道,其实娇娇如今的心情简直就像把她架在火堆上烤,难受极了。
“生生,kk 博士回复我了吗?”
“宿主,还没有。”
生生知道娇娇心里着急,可是目前 kk 博士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而商城又没有关于天花的任何疫苗,所以娇娇再急也没用。
“宿主,或许你需要再给那边一点时间,给顺便给你们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毕竟我想你们应该没那么快就感染天花。”
“根据古早人类留下来的资料记载,天花的潜伏期一般为七至十七天,平均为十二天,你们才刚到丰州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上还算充裕,根本不用那么担心。”
“说不定等你们被人传染天花的时候,kk 博士那边说不定已经把疫苗研制出来了。”
娇娇听着生生的安慰,内心的焦灼却一点也没有缓解,越发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