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还心有余悸的众人瞬间沸腾了。
“嫂子大气!”
“哎呀妈呀,这可是野猪肉啊!过年都没这么富裕!”
“嫂子,明天我来帮你杀猪!”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不用吹起床号,大伙儿就都凑到了陆家门口。
看着躺在院子当中间那头跟黑铁塔似的野猪尸体,围观的战士和军嫂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我的个乖乖,昨晚黑着没看清,这得有四百多斤吧?这獠牙,看着都渗人!”
“听说昨晚是陆团长赤手空拳给收拾的?啧啧,不愧是全师的比武冠军。”
“陆嫂子也厉害啊,听说还在旁边递家伙呢,换一般娘们儿那早吓尿裤子了。”
苏软软这会儿早就起来了。她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身上系着个蓝布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正指挥着几个炊事班的小战士搭灶台。
昨晚陆战虽然受了点皮外伤,但精神头十足,这会儿正跟几个营长站在一边抽烟,听着部下们的彩虹屁,嘴角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嫂子,这猪怎么弄?您说话!”炊事班的老班长提着两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请示。
在这缺油水的年代,这一头猪,那就是一笔巨款,是全团人的哈喇子。
苏软软擦了擦手,笑着说:“老班长,您是行家。这猪皮厚,得先烫透了再刮毛。肉呢,给团部食堂送去一半,给战士们改善伙食。剩下的一半,就在咱这院里起锅,咱们家属院今儿个搞个全猪宴,见者有份!”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舍不得买肉吃的军嫂们,眼睛都绿了。
“苏妹子大气!”
“哎哟,咱们这是跟着沾光了!”
人群里,王桂花缩着脖子,想往前凑又不敢。前两天她儿子才划破了人家孩子的裤子,昨晚她又差点被野猪拱了,这会儿看着那肥猪肉,心里那是又馋又虚。
苏软软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这王桂花虽然嘴碎,但干活是把好手,尤其是收拾下水。要想把这一院子的人心拢住,光给肉不行,得让她们参与进来。
“王嫂子!”苏软软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王桂花浑身一激灵,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哎……陆、陆家媳妇儿,啥事啊?”
苏软软指了指旁边的一大盆猪下水:“这猪大肠和猪肚可是好东西,但我闻不得那味儿。听说您收拾这个是一绝,能不能劳驾您受累,带着几位嫂子把这下水给收拾出来?回头最好的那段大肠头,我给您留着溜肥肠。”
王桂花一听,脸上的尴尬瞬间没了,腰板都直了,立马改口道:“哎哟!软软妹子你真是有眼光!不是我吹,这洗大肠我是祖传的手艺,保准一点异味没有!交给我,你就擎好吧!”
有了王桂花带头,其他几个平时爱说是非的军嫂也都纷纷上前抢活干。烧水的烧水,刮毛的刮毛,切菜的切菜。原本因为苏软软做生意赚钱而产生的隔阂,在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和即将到嘴的肥肉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苏软软也没闲着。她趁着没人注意,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小瓶强效去腥提鲜灵泉水,悄悄倒进了炖肉的大锅里。这野猪肉虽然香,但肉质柴,骚味重,要是处理不好很难吃。有了这灵泉水,不仅肉质能变嫩,还能彻底激发出肉香。
中午时分,三口路边支起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第一口锅里,是东北特色的杀猪菜。酸菜切得细细的,配上五花三层的白肉片子,再把刚灌好的血肠切成段放进去,汤色奶白,酸菜解腻,血肠嫩滑,光闻着味儿就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第二口锅里,是红亮诱人的红烧肉。切成麻将块大小的肉块,在糖色和酱油的包裹下颤巍巍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最后一口锅里是爆炒猪杂。猪肝、猪心、猪肚,配上红彤彤的干辣椒和绿油油的大蒜苗,大火爆炒,香辣扑鼻,最是下饭。
“开饭喽——!”
随着老班长一声吆喝,大院里像是过年一样热闹。大伙儿都端着自家的搪瓷大碗,排着队打菜。
大宝二宝手里也捧着小碗,乖乖地排在队伍里。二宝看着那红烧肉,口水都要流到衣领上了,但愣是没敢伸手抓。
“妈妈说了,要排队,要讲礼貌。”二宝奶声奶气地对前面插队的狗蛋说。
狗蛋看着二宝那认真样,又看了看站在锅边掌勺的苏软软,小脸一红,默默地退到了后面,乖乖排队。
不一会,陆战拿着两个馒头,端着一碗满满的杀猪菜,走到苏软软身边。他夹了一块五花肉吹了吹,递到苏软软嘴边:“忙活一上午了,你先吃一口。”
苏软软也不矫情,张嘴咬住,满嘴流油,香得她眯起了眼:“真香!老班长的手艺没得说。”
“那是你调料配得好。”陆战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眼神比那红烧肉还腻人。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江雪看在眼里。她手里拿着个铝饭盒,本想去食堂打饭,结果食堂今天歇业,说是肉都送大院来了。她闻着那霸道的香味,肚子里咕噜直叫,可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苏软软,还有那个满眼都是妻子的陆战,她那双高跟皮鞋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过去吃?那是打自己的脸。
不吃?这香味简直是折磨。
“哟,江干事!”王桂花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嘴上全是油,看见江雪站在那儿,故意大声喊道,“快来啊!软软请客吃杀猪菜!这野猪肉可补了,比你们文工团那小灶还要好呢!不吃可就没了!”
江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不用了,我不吃这些油腻腻不卫生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只骄傲的孔雀。可还没走两步,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声。
周围几个小战士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江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捂着肚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软软看着江雪狼狈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跟她斗?在这一院子的烟火气面前,那所谓的清高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