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好!”
“陆嫂子来一个!”
“欢迎苏厂长!”
大部分战士是出于善意,毕竟吃人嘴短,苏软软的肉酱那是真香。但也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尤其是那几个平时嫉妒苏软软的军嫂,此刻都在窃窃私语:
“江雪这是故意的吧?苏软软一个乡下长大的,除了做饭带孩子,能会啥才艺?”
“就是,难不成上去表演剁肉馅?”
“这下陆团长要丢人了……”
陆战的脸瞬间黑透了。他把手里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拍,刚要站起来发火,手背却被一直温凉的小手按住了。
“坐下。”苏软软声音平静。
“她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陆战咬着后槽牙,“你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人当猴耍的。”
“我要是不上去,明天整个师部都会传,陆战的媳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连个联欢会都不敢参加。”苏软软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既然她想看,那就让她看个够。”
苏软软在心里默念:
【系统,兑换大师级手风琴演奏技能和俄语精通歌唱版。】
【叮!扣除积分300点。技能已加载。宿主当前状态:全能歌姬。】
苏软软从容地走向舞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她脸上没有一丝窘迫或慌张,反而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大气。
江雪看着苏软软走上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她假惺惺地递过话筒:“嫂子,不用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你随便唱个山歌,或者扭个秧歌都行,主要是图个乐呵。”
苏软软没理会她说的,接过话筒,试了试音,然后看向舞台角落的一支伴奏乐队。
“那位同志,手风琴能借我用一下吗?”
全场哗然。
手风琴?那可是洋乐器!这年头,会吹口琴都算才子了,手风琴这东西,只有文工团的专业乐手才会。苏软软一个村里来的,见过这玩意儿吗?
乐队的小战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那台沉重的红色贝司手风琴递了过去:“嫂子,这琴挺沉的……”
苏软软熟练地接过,背在肩上,调整了一下背带,试了几个音。流畅的音阶从她指尖流淌出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熟练的架势,绝对不是装样子的。
见状,江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苏软软站在麦克风前,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前奏响起,是一段激昂、欢快又带着一丝深情的旋律。紧接着,她开口了。不是方言,不是普通话,而是一口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俄语!
“pacцвetaлnr6лohnnгpyшn,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Пoплылntymahыhaдpekon.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这首苏联名曲,在这个年代的部队里,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软软的声音经过系统的润色,宽厚、明亮,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她一边拉琴,一边脚打着拍子,整个人在舞台上仿佛在发光。
台下的战士们先是震惊,紧接着,那熟悉的旋律点燃了他们血液里的激情。
政委坐在第一排,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跟着拍起了大腿:“好!这味道正!这俄语发音,比咱们以前请的那个苏联专家还好!”
陆战坐在台下,看着舞台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整个人都傻了。他知道媳妇做饭好吃,知道媳妇会赚钱,甚至知道她有点小聪明。但他从来不知道,她还会这一手!
那手风琴拉得行云流水,那歌声……陆战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了。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简直是捡了个宝藏啊!
“Выxoдnлaha6epeгkatюшa,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haвыcoknn6epeгhakpyton.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唱到**部分,苏软软眼神流转,目光精准地落在陆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那一刻,陆战觉得自己连魂儿都被勾走了。
大宝二宝早就兴奋得跳到了椅子上,拼命拍巴掌:“妈妈!妈妈最棒!妈妈比那个跳舞的阿姨厉害多了!”
一曲终了。
苏软软一个漂亮的收尾,琴声戛然而止。
大礼堂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江雪跳舞时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和叫好声。
“再来一个!”
“嫂子牛逼!”
“太好听了!”
师长站起来,带头鼓掌:“好!好一个多才多艺的军嫂!这就叫深藏不露!咱们部队就需要这种有文化、有才情的家属!”
苏软软把手风琴还给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小战士,微笑着对脸色惨白的江雪说:“江同志,献丑了。我这人平时忙着赚钱养家,确实没空练这些。这还是以前在老家,跟下乡的知青随便学的,让大家见笑了。”
随便学的?江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随便学学就能拉出专业水准?就能把她这个练了十几年的台柱子比下去?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晚会结束后,师部安排了聚餐。江雪本来不想去,但师长点了名,她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饭桌上,苏软软成了绝对的主角。师长、政委都关切地询问她肉酱厂的事,还夸她俄语好。
江雪坐在角落里,味同嚼蜡。她看着陆战一直给苏软软夹菜,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刺得她眼睛生疼。
“陆团长。”江雪忍不住酸了一句,“真没想到嫂子还会俄语。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该不会是……为了今天特意突击学的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像苏软软是为了出风头才学的。
陆战正在剥虾,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虾壳,把白嫩的虾肉放进苏软软碗里,头都没抬,声音冷淡而有力:“我爱人低调。不像有些同志,有点本事就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话说的一点面子都没给江雪留。
江雪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陆战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