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战没有跑。他是军人,身后就是妻儿老小,他要是躲了,这发疯的畜生冲进屋里怎么办?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一瞬间,陆战猛地向左侧一闪,动作敏捷得像只灵猫。野猪庞大的身躯擦着他的衣角冲了过去,狠狠撞在了院墙上。土坯砌成的院墙直接被撞塌了一半,尘土飞扬。
趁着野猪王撞懵了的瞬间,陆战手中的硬木柴狠狠砸在了野猪的脊背上,可结果手腕粗的木柴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
那野猪王皮糙肉厚,这一棍子下去,不仅没把它打趴下,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甩了甩脑袋,转身再次朝陆战扑来,这一次,速度更快,那是真的要拼命了!
苏软软看出来了,陆战手里的那把手枪,在这种近距离肉搏中很难打中要害,而且这野猪一直在高速移动。如果不一击毙命,受伤发狂的野猪战斗力会翻倍!
必须帮他!
可是怎么帮?出去送死吗?
苏软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野猪是冲着吃的来的……香味……
【系统!有没有什么能瞬间放倒这大家伙的东西?】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滴!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危生物威胁。推荐兑换:强效兽用麻醉诱饵,针对大型哺乳动物,见效快,无残留。兑换点数:50积分。】
【换!马上换!给我两个!】
苏软软只觉得手心一沉,多了两个像肉包子一样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比肉酱还要浓郁百倍的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堂屋的门。
此时,院子里的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陆战虽然身手矫健,但这院子空间太小,施展不开。野猪王发了狂,獠牙乱挑,陆战的裤腿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陆战!闪开!”
苏软软大喊一声,将手里那个加了料的肉包用尽全力朝着野猪的脑袋砸了过去。
那股香味瞬间钻进了野猪的鼻子。原本正准备给陆战来个野蛮冲撞的野猪王,动作猛地一滞。它硬生生止住脚步,大嘴一张,在那肉包落地之前,一口接住了!
“吞下去了!”苏软软心中一喜。
但这毕竟是四五百斤的巨兽,麻醉药效发挥需要时间。野猪王吞下诱饵后,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觉得有些晕,但凶性未减,再次把头对准了站在台阶上的苏软软!
“软软!回去!”
陆战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顾不上等待时机,整个人像头愤怒的狮子,猛地扑了上去,直接骑在了野猪的背上!
陆战一手死死抓着野猪的鬃毛,双腿像铁钳一样夹住猪肚子,另一只手里的枪直接顶在了野猪的耳根处。
“砰!砰!”
两声枪响,震耳欲聋。与此同时,麻醉药效发作。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
尘土散去,陆战喘着粗气,从野猪尸体上翻身下来。他脸上沾着几滴野猪血,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杀气,整个人看起来既凶狠又性感。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大院里其他人家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惊呼声。
“我的娘咧!这是啥啊!”
“这么大的野猪?!成精了吧!”
苏软软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坐地上。她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眼眶一下子红了。
陆战几步跨上台阶,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血污,一把将苏软软搂进怀里。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那是你能逞能的?”陆战的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平复的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咋活?”
苏软软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雷般的心跳,刚才那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儿也没了,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告状:“它要吃我做的肉酱,还要撞坏咱家的墙,我心疼……”
陆战被她这话气笑了,胸腔震动,大手在她后背狠狠顺了几下:“几坛子酱值几个钱?这墙塌了老子明天给你砌个更好的!下次再敢这么往上冲,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这时候,被救下的王桂花终于回过魂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我的妈呀!吓死俺了!陆团长啊,苏妹子啊,今天要不是你们两口子,俺这就成孤魂野鬼了啊!”
这一嗓子,把大院里所有人都招来了。
政委披着衣服,提着马灯跑进来,一看地上的大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家伙!陆战,你小子行啊!这是把山大王给毙了?”
再看陆战,虽然衣衫不整,裤腿还破了,但那股子悍利劲儿,站在那儿就像根定海神针。而苏软软呢,虽然看着柔弱,但刚才那一扔的准头和胆色,也被赶来的几个警卫员看在了眼里。
“嫂子厉害啊!刚才我看见了,那是啥暗器?直接扔猪嘴里了?”一个小战士崇拜地问。
苏软软从陆战怀里探出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那是……我刚做坏了的一块咸面团,本想留着喂狗的,没想到这猪不挑食。”
陆战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帮她把乱了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时,人群外围,江雪也穿着睡衣,披着一件精致的羊毛披肩站在那儿。她看着那头巨大的野猪尸体,又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被陆战护在怀里的苏软软,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行了,都别围着了。”陆战恢复了团长的威严,扫视了一圈众人,“炊事班来几个人,把这大家伙拖走处理了。今晚警卫排加强巡逻,防止还有野兽下山。”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软软,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走,进屋。让我看看吓着没。”
苏软软却拽住了他的袖子,指了指地上那头野猪,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哎,陆团长,这猪可是吃了我的酱才下山的,又死在咱家院子里,这是不是得算咱们的战利品?”
陆战挑了挑眉:“怎么?苏厂长还想做成罐头卖钱?”
“卖什么钱!”苏软软豪气地一挥手,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院子,“这么好的肉,当然是大家一起吃!明天中午,咱们就在这大院里摆全猪宴!见者有份,给大家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