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事脸色一僵:“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是好心!”
“好心我收下了,东西也留下了。”苏软软笑眯眯地把网兜递给大宝,“大宝,拿去厨房放好。这可是刘阿姨给你们补身子的,别浪费了。”
大宝机灵地接过网兜,还故意大声喊道:“谢谢刘阿姨!正好我想吃鸡蛋羹,我爸做的炒鸡蛋太难吃了!”
刘干事气得嘴角直抽抽。这本来是拿来做样子的,按照客套规矩,苏软软应该推辞,然后她再顺势拿回去。谁知道这土匪娘们真敢收啊!
“既然人没事,那我们就走了。”刘干事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苏软软突然叫住了她,目光却扫向了刘干事身后的那些军嫂。
“各位嫂子,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正好我有件事想跟大伙儿商量商量。”
众人一愣,都停下了脚步。
苏软软指了指院子里那些被台风刮得东倒西歪的蔬菜:“这次台风,大家伙儿家里的菜地都毁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半个月,供销社的供应肯定紧张,甚至可能断顿。大家难道就准备天天啃咸菜疙瘩?”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军嫂们的心窝子上。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早晨还在骂,说食堂全是萝卜白菜。”
“供销社连豆腐都要抢,更别说肉了。”
原本是来看热闹的军嫂们,一提起菜篮子,立马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刘干事见风头被抢,冷哼一声:“那能怎么办?这是天灾,大家都一样。难不成你能变出肉来?”
“变我是变不出来,但能养出来。”
苏软软转身回屋,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本子——那是她昨晚花50积分在系统里兑换并打印出来的养殖技术手册。
她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打算在院子里搞个养殖棚。养兔子,养鸡。不占地,也不费粮食,就吃烂菜叶和海边的野草。按照我的法子,兔子两个月就能出栏,鸡一个月就能下蛋。”
“切,谁没养过鸡啊?”刘干事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大院里早就有规定,严禁私自圈养家禽。一来是到处拉屎臭气熏天,影响卫生;二来是容易招老鼠和蛇。苏软软,你这是顶风作案,还要拉大家下水?”
几个原本心动的军嫂一听这话,也犹豫了。
“是啊,那味道确实大。夏天要是再招了蚊虫,政委肯定要骂人。”
苏软软不慌不忙,走到陆战身边,把那个小本子递给他。
“陆团长,你给大家念念,这上面写的发酵床技术是个什么原理?”
陆战接过本子,看了一眼。上面字迹工整,图文并茂。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所谓发酵床,就是利用锯末、稻壳和特定的菌种铺在圈舍底部。鸡兔的排泄物会被菌种直接分解,转化为无臭的有机肥。不仅没有异味,冬天还能产热保温。这种技术在内陆的先进农场已经开始试点了。”
陆战这一开口,分量就不一样了。他是团长,他说的话,那就是政策,是权威。
“没臭味?还能当肥料?”
一个大嗓门的嫂子眼睛亮了,“陆团长,这书上真这么写的?”
陆战点头:“白纸黑字。而且,这不仅是为了自家吃肉。按照软软的设想,如果各家各户都搞起来,这就是拥军副业。多出来的鸡蛋和肉,可以优先平价卖给部队食堂,解决战士们的副食供应问题。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拥军副业?”
苏软软看着众人发亮的眼睛,趁热打铁:
“各位嫂子,菌种我有路子弄到。养殖棚的搭建图纸我也有。咱们可以先搞个试点。如果成了,以后大家桌上天天有鸡蛋,逢年过节有兔肉。要是还是担心有味道,我家先养。一个月后,大家来验收。如果臭,我苏软软当众检讨,把棚子拆了;如果不臭,还能赚钱,大家再跟着干。怎么样?”
“我看行!”
“陆家嫂子,这菌种贵不贵啊?”
“要是真能给部队食堂供货,那咱们也能挣点津贴补贴家用啊!”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刚才还围着刘干事的军嫂们,此刻全围到了苏软软身边,问东问西。
刘干事彻底被晾在了一边。她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苏软软,气得脸都绿了。她本来是来看笑话的,怎么转眼间,这苏软软就成了大院里的领头羊了?
“哼!投机倒把!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刘干事跺了跺脚,也没人理她,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群散去,天都快黑了。苏软软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哎哟,累死我了。这比打架还累。”
陆战关上院门,转身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陆战扬了扬手里的小本子,“发酵床?菌种?这些词我听都没听过。”
苏软软心里一跳。
糟了,刚才为了忽悠人,有点用力过猛,忘了还要糊弄眼前这位侦察兵出身的团长。
她眼珠子一转,从陆战手里抽回本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书上看的呗!我来之前去市里的废品收购站淘了好几本旧书,什么《农业技术大全》、《母猪的产后护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瞎琢磨。谁知道这一琢磨,还真让我琢磨出点门道来。”
陆战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信吗?
不全信。
这本子上的纸张很新,墨迹也没干透,根本不像是旧书。但看着她那双亮晶晶、充满生机的眼睛,陆战突然觉得,真相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只要她是真心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为了大院好。
“行。”陆战没有拆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话都放出去了,那就得干好。搭建棚子的材料,明天我去工程连找点废旧木料。至于那个什么菌种……”
“菌种我想办法!”苏软软赶紧抢答,“我写信让我那个老乡寄过来。”
陆战点点头,走到她身后,大手自然地覆在她还在隐隐作痛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嘶……轻点。”苏软软哼了一声。
“忍着。赵医生说了,要多按摩才能散淤血。”陆战的手法很专业,带着温热的力道,舒服得苏软软想哼哼。
大宝和二宝趴在窗户上,看着屋里的爹妈。
“哥,咱爸是不是在给咱妈搓背啊?”二宝天真地问。
“笨蛋,那叫按摩。”大宝敲了一下弟弟的头,“我听我同学说了,这是感情好的表现。看来咱不用担心咱妈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