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九霄看到是姜梨和裴衍出现,唇角微勾,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
瞬间,血光飞溅。
被伤的顾石淮面色苍白的捂着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他的手上很快就染上了鲜血。
大公主下意识地想躲,担心忽然冒出来的人会伤害自己,可在看到裴衍的时候,有些呆愣。
姜梨也注意到了,她不仅注意到大公主看向裴衍的眼神,还发现二人有些许的相似之处。
虽说不算多,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
莫非大公主的母亲惠妃与裴家有何渊源?
此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姜梨也就没再细想下去。
她低声道:“殿下莫怕,我是姜梨,是郡主告诉我殿下走失的。”
一听到姜梨的身份,大公主仿佛瞬间就放下防备,走到她的身边,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
“我知道,你是温宁县主。”
姜梨将大公主稳稳扶住,生怕她出什么事。
而此刻,受伤的人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
只见顾石淮冷笑道:“没想到又冒出来两个人,本公子今日非要替母报仇,谁若是敢拦我,一起杀!”
随即,那人一声令下,就有一群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四个人团团围住。
刚受过惊吓的大公主下意识地缩进姜梨的怀中,抓着她衣袖的手更紧了,显然害怕极了。
姜梨打量着说话的顾石淮,只觉得他眼底透出的那股得意让人看上去竟有些好笑。
就在下一刻,仇九霄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刺向狞笑的男人。
顾石淮自信地以为那些围过来的人会听从他的吩咐,反正已经将这四人都围住了。
可他完全没想到,仇九霄的剑刺向他肩膀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冲出来阻拦。
仿佛都站在原地,默认这一切的发生。
仇九霄又一次拔剑,这次顾石淮的身上又多了一个伤口。
两处伤口都在汩汩冒血,顾石淮简直不知道该捂住哪个。
顾石淮再也忍受不住疼痛,跌坐在了地上,用阴毒的眼神瞪着仇九霄:“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你一出现,这些跟我商议好的人都不再听从我的吩咐?”
仇九霄反问:“你先说说,你又想做什么?”
随即,顾石淮用怨恨至极的视线看向大公主:“当然是杀了她,让惠妃也体验过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惠妃害死我母亲,就算我不能亲手杀了惠妃报仇,我也能杀了她的女儿。”
大公主魏云昭不敢相信会从顾石淮的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
魏云昭到现在还是懵的,她只是看到顾石淮与一女子走进巷子,这才心生好奇追了上去。
她对顾石淮虽说没多少感情,但两人也是定下过亲事的。
即便知道的人不多,顾石淮将来也是她的驸马。
所以魏云昭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又怕晚一刻就看不到人了,再说只是看一眼的功夫,也不打紧。
连她也没想到,在下一刻她的口鼻就被人捂住,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她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她就身在此处,身边的宫女和侍卫都不见了。
而她看到顾石淮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里是荒废的宅院,为何只有她和顾石淮孤身在此?
结合昏迷前的记忆,她是去追顾石淮才昏迷的,如今醒来看到顾石淮,说明她没有看错。
可在这种情况下,魏云昭不会蠢到去追问跟在顾石淮身边的女人是谁,只问了他这里是何处。
谁知下一刻,顾石淮的大掌就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魏云昭来不及说话,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能看到顾石淮用厌恶至极的眼神看着她。
她从未见过顾石淮像眼前这样。
记忆中的顾石淮哪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不是文质彬彬的公子哥,何时会变成这副样子了?
魏云昭想要挣扎,可她与顾石淮的力量悬殊,根本就不是顾石淮的对手,更别提在窒息的情况下掰开顾石淮的手。
就在魏云昭意识都有些涣散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天而降,举剑刺到了顾石淮的身上。
魏云昭甚至来不及细想,就小跑着躲在举剑的人身旁。
她不认识仇九霄,可在这一刻她能看明白,顾石淮要掐死她,仇九霄举剑刺向顾石淮,说不准仇九霄会愿意救她。
随后就是姜梨出现,魏云昭躲到姜梨的身边。
魏云昭以为顾石淮是患上什么失心疯,才会对她下手。
毕竟若是当真伤了她的性命,莫说是他顾石淮,就连整个顾家都要受到牵连。
首当其冲的就是顾石淮大哥的官职。
此刻魏云昭听到顾石淮说出这番话,当即反问:“你说我母妃害死你母亲,可有证据?”
对顾石淮所说的话,魏云昭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毕竟在她幼小的记忆里,顾石淮的母亲与她母妃的关系极好,她也曾听母亲说过,二人是手帕交。
魏云昭每次见顾石淮的母亲,都会亲昵地喊她姨姨,然后会习惯性的躲在姨姨的怀中撒娇。
有些事母妃会严厉地责罚她,但姨姨待她一向很温柔,还会帮着她说话。
小时候的魏云昭很多事看不明白,可她也能看出长辈的喜怒哀乐。
她看到过母妃偷偷抹眼泪,似乎有什么伤心事。
魏云昭就小跑到母妃面前,抬起小手轻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歪着脑袋问母妃发生了什么事,母妃一开始并不想告诉她。
后来被她磨得不耐烦了,才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问:“若是你卢姨姨要离开,你会不会难过?”
魏云昭当时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懂。
她觉得母妃的眼泪不像是跟好姐妹要分离的样子,更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也知道顾家的两个哥哥都在京城读书,卢姨姨怎么会轻易离开?
所以,魏云昭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也就主动问了出来。
母妃的反应,也算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魏云昭见状,不由落下泪来,拉着母妃的手撒娇道:“母妃,姨姨说过她最喜欢参加宫宴,我们办一场宫宴,让姨姨高兴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