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到仇九霄让人送来的信,险些笑出声。
怪不得系统在殷贺州回京城后,就奖励她验亲丸。
原来,殷贺州也是在给别人养孩子。
仇九霄派去跟着殷贺州的人发现那名外室背着殷贺州与人私会。
不仅如此,一双儿女还扑倒那人的怀中,一口一个爹爹。
仇九霄发现后,就将消息传给姜梨。
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还在调查中。
姜梨回想着前世,她连外室的面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外室在外面还与人私会。
只不过想到她那日偶遇的场景,更觉得外室有些眼熟。
姜梨便吩咐人去调查外室的身份,说不定会有收获。
又过了一日,仇九霄那边又传来消息。
胡婆婆服下美颜丸的三日后,脸上的疤痕都不见了。
仇九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管胡婆婆如何否认,他都能确定胡婆婆的身份,就是他的母亲。
胡婆婆没料到毁掉的脸还会恢复,面对认出她的儿子,胡婆婆没有再坚持否认,而是承认了。
胡婆婆说她是因为毁了容,变得很丑,才敢回到儿子的身边守着。
她的身份敏感,即便从来没有谋逆的心思,也会有人把她当成是前朝反贼。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还活着,也不敢跟儿子相认,反正在她看来儿子早就已经适应没有她的生活,只要她能守在儿子身边,就很知足了。
仇九霄将他们母子相认的事写信告诉姜梨,就是为了感激她的送药之恩。
说他定然会盯好殷贺州那边。
仇九霄还有新的发现,那就是殷贺州与殷鸿才父子二人要悄悄见面。
姜梨看着仇九霄写下的时间地点,就在明日,她打算亲自去会一会。
父子二人见面的地方在一间茶楼的雅间。
姜梨提前守在雅间窗外的树上,等着他们出现。
有着树叶的遮掩,无人注意到树上还有个人。
殷鸿才提前赶到,殷贺州带着斗笠晚一步过来。
两人见面后,殷鸿才就止不住地诉苦。
“儿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时日里,家里可没消停过。”
殷贺州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恨不得拧成一个川字:“到底怎么回事,都发生了些什么?”
殷鸿才最先提及了范氏的头疾:“你娘的头疾又犯了,请不到白神医为她诊治,如今严重到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只怕过不了多久,你娘的命可就要保不住了。”
殷鸿才虽然在外面还有外室,但他也不见得真正希望范氏出事。
再者,范氏的头疾迟迟不好,家中还要贴钱进去。
若是真的病死了,殷家不能没有人主持中馈,他若是再娶继室,又是一笔开销,还不如让范氏好起来。
至于他那个外室秋雁,殷鸿才很清楚以秋雁的身份和能力,完全坐不稳当家主母的位置,所以就算是娶继室,也轮不到秋雁。
殷贺州听到亲娘头疾犯了,心生诧异:“怎会如此?不是听说姜家与白神医有交情吗?为何母亲病成这样,姜氏都没有去请白神医过来?”
提起此事,殷鸿才连声叹气:“不是她不去请,而是白神医根本不可能给她面子。她也去过,可惜却连白神医的面都没能见着。”
殷贺州不由轻笑一声,虽然诧异,但也很快就又觉得不奇怪。
兴许白神医是跟姜家的老爷子有交情,如今姜家的长辈不在了,白神医也不想再跟姜梨来往。
更重要的是,姜梨没有这样的面子。
殷贺州的眼底露出不屑:“就算姜氏没有本事请到白神医,但她姜家的家产丰厚,也该多给母亲送些补品过去。”
殷鸿才叹气道:“儿啊,你有所不知,姜家的家产只怕已经都败到姜梨的手中了。”
殷贺州很是惊讶:“怎会如此?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殷鸿才就把京城里的姜家铺子接二连三歇业的事说了。
“只怕这丫头先前是强撑着罢了,没让外人看出来。若是早知道姜家的情况,或许就不该让她嫁过来。”
殷贺州对姜梨没什么感情,即便两家早就有婚约,他跟姜梨也没见过几面,甚至连她的长相都忘了。
此时听到姜家没钱了,殷贺州的眼底也露出厌恶:“就算没钱,她也该在母亲的床前侍疾。难不成她连这些都没做?若当真如此,还真不应该让她嫁过来。”
殷贺州在战场上诈死的事虽然与姜梨无关,但若不是有姜梨在,他也不用带着妻儿在外面躲躲藏藏,连家都不敢回。
殷鸿才轻轻摇头:“你母亲见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没让她在床前侍疾,看到她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也觉得晦气。”
殷贺州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云裳也懂些医术,不如就让她回府为母亲侍疾?”
殷鸿才倒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是儿子儿媳的一份孝心。
“说不准你母亲见到为你生儿育女的云裳,病也能好起来。”
说完范氏的事,殷鸿才又提起染上赌瘾的二儿子殷承州。
殷贺州听到二弟不仅被书院赶出来,还染上赌瘾,完全不敢相信。
殷贺州惊讶道:“怎会如此?我们殷家门风清正,二弟又一向听话,怎会去赌坊厮混?”
殷鸿才也不知怎么回事,连他也没想到老二为何会变成这样。
但是已至此,他也懒得管,只道:“你二弟若是再欠赌坊的钱,我可就不会再管他了。上次若不是慧娘出面将窟窿填上,只怕老二要被赌坊那边砍掉胳膊了。”
殷贺州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信誓旦旦道:“父亲,您就放心吧,二弟定然只是一时糊涂。我会抽出时间跟他见一面,好好劝劝他。二弟一向听我的话,定会迷途知返的。”
殷鸿才抬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贺州啊,你能回来,家里总会好起来的。就是姜氏那边,要不要——”
殷鸿才没说的那么明白,只是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意思也不言而喻。
殷贺州看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不妥,若是能万无一失的除掉她也就罢了,万一失手,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