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收到宫里送来的赏赐,倒也不算惊讶。
系统给她的就没有不好的东西,这次也是万昭仪愿意相信她,服下她献的药丸,才能当真有好转。
只不过,她没能让殷染霜如愿攀附上万昭仪,想来殷染霜不想作罢。
可即便如此,殷染霜也不能左右万昭仪的决定。
献药又如何,总不能逼着万昭仪服下,更别提是赏赐。
姜梨受封温宁县主的事在京城传开,不少百姓更是指责议论殷家,说殷家苛待儿媳,才会错过身为县主的儿媳。
还说殷家是个倒霉的地方,离开后才能飞黄腾达,殷家将姜梨赶出去,是殷家没福气。
消息传到殷鸿才的耳中,他气得险些没站稳,更没料到姜梨那晚夜不归宿是去剿灭山匪了。
谁能料到一个只会哭哭啼啼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剿灭山匪的本事。
殷鸿才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姜梨那日哄着他们签下和离书的场景,顿时后背生出一阵冷汗。
只怕姜梨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做戏给他们看。
思及此,殷鸿才更是万般后悔,觉得当初不该轻易答应姜梨和离,就该再多要些好处才是。
也更不该相信姜家的那些铺子都经营不善,如今看来,恐怕也是假的。
可事到如今,殷鸿才就算后悔也无用,只能埋怨起范氏,指责她不该轻易答应。
范氏心说老爷不也答应了吗,甚至比她更早签下和离书。
但范氏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忍受。
范氏心里也憋屈,早知道姜梨会被封温宁县主,就该将她留在殷家,这样也能对殷家有好处。
若是姜梨被封县主后再和离,旁人也只会觉得是姜梨受封后瞧不上婆家,外面的人指点议论的也会是姜梨,而不是殷家人。
总好过让殷家成为议论的中心。
范氏跟殷鸿才商量着,打算让人在外面散播消息,说是姜梨早就知道会被封县主,这才逼着殷家和离。
殷家是被形势所迫,才不得不答应。
殷鸿才想到先前让范氏散播消息后的下场,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也罢,如今这样,总好过更多人指责殷家。
另一边,殷贺州和贺云裳也知道了姜梨被封温宁县主的消息。
贺云裳嫉恨地险些咬破嘴唇,巴不得能将姜梨取而代之。
殷贺州的面色也很难看,姜梨那样的深宅女子,到底是如何能立下剿匪的功绩?
只怕是威远侯念在姜家的照拂之恩,这才将功绩分给姜梨。
这样想着,殷贺州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些。
毕竟,他没办法告诉自己是他错过了姜梨这块璞玉。
贺云裳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用拈酸吃醋的语气问:“你的那位夫人被封为县主,你就没想过回去与她团聚?”
殷贺州被问得一怔,换做先前,他早就开口安抚贺云裳了。
但此刻,他不受控制地想到温宁县主曾经是他的妻子。
虽说二人没有拜过堂,但姜梨却是抱着他牌位出嫁的。
若是姜梨没有闹着和离,而是留在殷家,帮扶殷家,如今外面的那些人也不会这般议论殷家人。
可惜,他们已经和离了。
殷贺州看向贺云裳,将她拉进怀中,低声哄着:“她如何能算是我夫人?我夫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云裳,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什么好事?”贺云裳眼睛一亮,只当是殷贺州从姜梨手中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毕竟贺云裳很清楚,姜梨的手里从来不缺好东西。
谁知,却听到殷贺州说出让她呆住的话。
“其实前几日,我爹娘就为我做主,与姜氏和离。过些时日待风头过去,就接你我二人回府住。”
贺云裳在听到“与姜氏和离”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中就轰的一声作响,后面的话都没能听在耳中。
和离,怎么能和离呢?
贺云裳连忙拉住殷贺州的手,问:“殷家从姜梨那里拿到多少好处?”
虽说和离后女方的嫁妆也能尽数带走,但以贺云裳对范氏的了解,只怕若是姜梨没有拿出些好处,她也不会答应姜梨和离。
所以,贺云裳还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殷贺州轻声安抚:“都是些身外物,我们凭借自己也能赚到。”
贺云裳的最后一丝期待被击碎,殷贺州会这样说,就说明那些财物都没能留下。
顿时,贺云裳再没了力气,只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已成空。
她是知道姜梨跟殷贺州有婚约,这才勾着殷贺州与她先成亲。
她为的从来都不是殷贺州这个人,而是姜家的财物。
贺云裳疲惫地看向殷贺州:“你知不知道姜家有多富足?你想凭借一人之力,赚到姜家的家产?别说是如今你需要偷偷摸摸的生活,就算放在先前,你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殷贺州还从未见过这般指责他的贺云裳,自从二人成亲后,贺云裳待他一向是百依百顺,说起话来也温声细语的。
眼前的贺云裳让殷贺州无比的陌生,甚至忽然觉得他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
“云裳,先前的姜家是很有钱。可姜家的长辈离开后,留下的姜氏不善经营,京城中的多家铺面都歇业了。她不仅没钱,还欠下不少钱,若是让她继续留在殷家,总不能让殷家人给她还债吧。”
贺云裳轻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谁告诉你这些的?姜梨八岁就能独自经营铺面,在经商上的能力早早地就表现出来。从她十二岁起,姜家的铺面和工坊就都交到了她手上,生意不仅没有变差,反而越来越好。难不成你觉得她八岁就能做好的事,如今十八岁反而做不好了?”
殷贺州忽然顿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些,在他的记忆中,姜梨只是出身好,才会从小富贵。
他却从来没听到过关于姜梨做生意的传闻,也不知道她八岁就能经营铺面。
更不知道从她十二岁起就接管了姜家的铺面和工坊。
殷贺州生出疑惑,也就问了出来:“云裳,你是听何人所说的?姜氏并不善经营,姜家的那些铺子歇业也并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