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星快要被脑海当中这些疯狂乱跳的思绪压垮了,五只野兽一下子就从林渡星难看的脸色当中察觉到的不对,每个人都露出了非常担忧的神色——
白狮几乎是强行把林渡星拖到一旁的办公椅上坐下,让她稍微能够缓一口气过来;
卫戎川和墨烬野担忧的用自己的爪子轻轻的拍着林渡星的脊背,而炎逸更是凭借着自己最为娇小的体型,一蹬腿就窜上了林渡星的膝盖,并且试图努力地把毛茸茸的自己变成一条软乎乎的毛巾,擦干林渡星脸上的泪水……
赤狐硕大的尾巴在林渡星的脸上扫来扫去,炎逸看上去担忧的不得了,扫了一会儿还要停下来,忧虑的看着林渡星脸上的泪水被自己打扫干净了没有……
“噗噗噗……”
林渡星也不觉得自己脸上的泪痕被打扫的有多干净,只是感觉自己被强行塞了一嘴狐狸毛,只好奋力的把嘴里面的毛吐出来,恨不得回去再吃点化毛膏……
“行了行了……”
林渡星满脸黑线的把赤狐挪开一点,原本忧伤沉重的心绪被这么一打搅,都沉重不起来了……
“我没事了,我只是觉得我得冷静一下……”
林渡星压制了一下自己混乱的心绪,强行冷静说道: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了……谢教授,既然这个实验室里面做出了很多很重要的成果,那么麻烦你再仔细的看一看,以及那些器材和实验材料,有没有什么可以复用的东西。”
“特别是那个已经种植出来的成果……这个东西,我们务必要好好保护!这可是我母亲多年来研究的心血!”
谢辞墨的脸上仍然是满满的担忧,看着林渡星湿漉漉的脸,谢辞墨也感觉自己要痛苦的呼吸不上来了!
那整个实验室满满当当的宝藏,那些那么成功的实验结果,好像都变的不重要了!
但是……
但是林渡星本人,居然在这样伤心痛苦的时候,还要考虑那些实验结果!
“……这是自然的。”
谢辞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声音低哑的说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些实验结果的珍贵之处……”
“对啊对啊,那你现在就去仔细的看看!”
林渡星指了指实验室,又对着其他四双紧紧盯着自己的担忧的眼神说道:
“你们也都别愣着了!快去帮谢教授看看,我们得把整个b622星球上面所有的资源都整合一下!”
“至于我……我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我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林渡星的语气向来是非常果决的,五只毛茸茸已经完全习惯了她在b622星球上面的说一不二,毛茸茸几乎是一步三回头,但还是被林渡星强行摁回了实验室中,自己则是一个人留在母亲的办公室里,思绪万千。
父亲和母亲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像样的遗嘱,自己手里的这些手记,是自己能找到的最详细的记录了。
林渡星仍然对于父亲母亲的死耿耿于怀,直接告诉她,他们的死并不简单!
所以……凶手是谁?
林渡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在母亲林知微的记录当中,作为整个星际最负盛名的种植师,她这个“想要让星际所有人的狂暴症都能够被治愈”的理想,事实上遭到了多方的阻挠。
科学界给她下绊子,星际联邦不支持她,财阀集团也不理解她。
那按照这么来说,这三方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啊?
林渡星的大脑飞速转动。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能想出一些门道来的。
林知微在生前就已经极富盛名,科学界的那些人,无非就是担心林知微做出来更大的成就之后,在整个科学界的地位和荣誉达到一个更高的巅峰。
会有人因为这样的理由杀人吗?林渡星有些不确定。
至于星际联邦政府……
星际联邦在明面上,可是做了不少减轻狂暴症的具体措施的——给不少研究治愈狂暴症的医疗机构拨款,也算是扎扎实实的提升了不少狂暴症患者的福利待遇。
明明解决狂暴症问题,可以大大的减轻整个星际联邦政府的压力,为什么他们非要反对呢?
林渡星觉得有一种可能性——
就是整个星际联邦并非是铁桶一块,有部分的环节和机构,是非常容易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所渗透的!
有的人……借着星际联邦政府的手,打压和自己意见不一的人!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白弈秋和卫戎川所遇到的问题,不也和当时一样吗?
那么这么一想来,有最大嫌疑的就是——
林渡星的呼吸都顿住了,她沉默的望着天花板,感觉情况愈发的棘手了起来。
可惜,自己现在仍然被困在b622星球上,再怎么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仅仅都只是一个想法,无法证实,也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似乎也没有办法做进一步的调查。
谢辞墨倒算是一个“人脉”,他是科学院冉冉升起的新星,可是母亲去世的时候,谢辞墨都还没有从学校毕业,也还没有进入科学院工作,对那时候的情况丝毫不了解。
不过……都没有关系。
林渡星默默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继承母亲的遗志!
那些人,不是不愿意看到母亲完成她的梦想吗?
我现在,偏偏就要让这一切都实现!
总有一天……我会用我自己的能力,让整个星际的所有民众都解决这个犹如附骨之疽的狂暴症问题!
林渡星在心中暗暗立誓!
在此时此刻,林渡星甚至开始无比庆幸,自己是一个有着强大精神力的种植师。
林知微一直都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种植师,她不仅能力强悍,还是一个信念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为了更广大人的幸福,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
而这样的人,这样的志向,这样的遗愿……居然要由我这样一个,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林知微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来完成吗?
如果是林知微……如果林知微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已经被折磨到死亡,反而要由一个“异乡人”来完成她的遗愿,她又会怎么想呢?
林渡星苦笑一声,心情无比复杂。
“等等!林渡星!”
正在这时,外面的实验室传来了谢辞墨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
“林渡星,你得过来看看这个!”
白鸾鸟杀到了办公室前,从门缝当中把自己的头挤了进来,整个人看上去难掩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