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五声同样响亮的否认声在山洞小屋中响起,林渡星怎么都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其他几人反应这么大:
“如果再碰上危险的情况怎么办?你忘了上次大半夜的藤蔓袭击我们的事情吗?”
卫戎川的语气十分严肃,白弈秋也说道:
“无论如何,你作为种植师,本来就应该享有星际最高级别的安保待遇!更何况我觉得我们山洞的面积足够住下别人!”
“对呀对呀姐姐!”
炎逸坚持不懈地扒拉着林渡星的裤脚:
“特别是我,我的占地面积特别小的,一点都不占位置!姐姐你就算要赶,赶那几个大块头更合适呀!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呀!”
“我也不想搬出去。”
墨烬野懒洋洋地靠在岩壁上,罕见的发表看法:
“既然b622星球上有危险,那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住的太分散了比较好。这附近的山洞大部分都小得不能住人,只有这个山洞能够容纳得下这么多人。”
谢辞墨没有参与讨论,但是他利用着自己作为白鸾鸟的身体,非常顺利地把一大堆林渡星都叫不出名字的器材拖进了山洞里,整整齐齐地码好:
“总之……这些器材很珍贵,也只有我会操作,我是不会离开我的实验器材太远的。”
林渡星不置可否,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谢辞墨继续像白色旋风一样在山洞里面飞来飞去,兢兢业业地收拾着屋子,不一会儿,整个山洞都大变样了!
脚下铺着的是厚实的防潮垫,屋外悬挂着平整的保温毯子,洞壁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盏灯,暖白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照得很亮堂!
无数个折叠储物箱靠墙摆放得整整齐齐,里面整齐的码着医疗包、营养剂等大量物资,再往后摆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几台林渡星看不懂的仪器正在运行,屏幕闪着微弱的光。
“哇……有灯光,整个氛围感都不一样了!大半夜的我们终于不用依靠唯一的篝火来照明了!”
“真的……这下终于像是人能住的地方了!好温馨!”
林渡星感叹道,谢辞墨被夸得很高兴,但是表面上仍然不显示出来,只是高傲地扬了一下自己本来就长的脖颈,拍了拍自己的翅膀,在整个山洞空间当中比比划划:
“我给整个山洞区域都分区了——”
“最靠近门的这一边是厨房和吃饭的地方,后面是书房办公桌,这一块是储藏区,这一块是卧室——”
谢辞墨变戏法似的又从箱子里面翻出了几张大大的充气床垫,林渡星看得眼睛都直了——
蜷缩在机甲座椅改造成的床垫上睡了一个月,自己都快忘了睡在正常的床上是什么感觉了!
迫不及待地把每一张床垫都展开,林渡星作为荒星上唯一有手臂的直立人,吭哧吭哧地给每一张床垫都打满了气,床垫一弄好,炎逸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
“哇!弹性真不错!”
小狐狸的体重较轻,奋力往上一跳会被床垫小幅度地弹起来,像一个蹦哒的小毛球:
“就是柔软和舒适度比我自己的床相比稍微差了点,如果——”
“如果我的我的飞船上少一个小偷渡客的话,或许我会考虑带一个质量更好的床垫。”
谢辞墨清冷的语调在山洞中响起,赤狐转头就把自己的头埋在柔软的床垫中不吭声了……
谢辞墨不理会炎逸的小情绪,转头又从百宝箱一样的行李里面摸出了一卷颜色清新可爱的布料,边缘还缝着几个精巧的挂钩,用鸟嘴叼着直直地塞到林渡星的手里,不容置喙地宣布:
“挂上。”
“你的床垫拖到山洞的最里面,然后四周用这个床帘遮挡住。”
林渡星一愣,才明白过来这个就是大学宿舍里面常用的床帘。
白鸾鸟开腔解释,语气依然是那种冷静的学术腔调,好像在解释自己仪器的用途一样:
“山洞没有隔断,之前你将就,现在有了!”
白鸾鸟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扫过两只趴在旁边的白狮和黑豹,语气冷静的表示: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拉上帘子,那是你自己的空间——其他所有人都别靠近!”
白弈秋和卫戎川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谢辞墨继续义正言辞的解释:
“之前的直播有意味着拍到一点山洞的内景,我是说,嗯——”
谢辞墨斟酌了一下继续开口:
“**空间对心理健康很重要,长期处于被围观的状态——哪怕是野兽——也会导致压力激素升高,从而导致精神力波动,种植能力受到损害!”
“林渡之前没有选择,现在有了!”
白弈秋假装在研究岩壁上的岩石的纹路,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现山洞的岩石纹路这么好看过,心里在暗暗的吐槽——
谢辞墨!不要老是一副义正言辞的科学家模样!你就是想要ban了我白弈秋靠近林渡星的机会嘛!
不过……不过……
白弈秋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情绪看着研究者如何把床帘挂上去林渡星——
是啊,林渡星作为唯一一个女性,她理应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这是文明人最基本的认知。
只是,最开始的那些夜晚,在很冷的荒星上,林渡星在熟睡的时候,也会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她身上自带的香气,会通过上升的体温飘出来……
那时候自己是野兽,那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有选择……
白弈秋的尾巴尖微微僵硬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神智。
现在,我是白弈秋,不是荒星上被人捡到的“大白”,林渡星所做的选择非常非常对……
真的,这真的是唯一正确的选择,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不就应该这样界限分明,各自安睡吗?
白弈秋咀嚼着口中不清不白的情绪,那边的林渡星终于把床帘挂好,非常开心地看着谢辞墨带来了一大堆东西填满了自己的私人温馨小角落——
“我的天哪,谢教授!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细心的人!”
林渡星欢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辞墨,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明亮:
“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周全呢?”
白鸾鸟原本平稳地站在地上的脚不知为何踉跄了一下,一种火烧般的热度几乎瞬间从脸颊招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