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了三年!整整三年!
这只没良心的猫,除了要饭的时候,什么时候主动蹭过他?
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用一根不知道是不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猫条,就把他的猫给收买了?
这合理吗!
一种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楚芊柯撸着猫,感觉手感极佳,满意地抬头看向顾绝:“老板,你这池子里的水该换了,都快煮沸了。”
她这么一说,顾绝才猛然惊觉。
随着那张鬼脸被拍散,尤其是楚芊柯在他身边晃悠之后,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焚化的燥热,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平复了大半。
原本被他体温炙烤得近乎沸腾的池水,也渐渐恢复了冰凉。
难道,真是因为她的极阴之体……?
那如果……他能一直跟她……岂不是……?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顾绝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体内的燥热能被平复,一定是因为那只鬼物被解决了的缘故。
楚芊柯可不知道顾总内心丰富的心理活动,她撸够了猫,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溜达起来。
她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活像个来视察工作的老干部。
“啧啧,你这房子不行啊。”她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前,伸出手指敲了敲,“煞气太重。”
站在一旁的特助林峰眼皮狂跳。
姑奶奶,那可是元代的真品,市值八位数,您悠着点!
楚芊柯完全没get到他的惊恐,反而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这玩意儿挡我路了,影响我勘测气场,搬走。”
林峰:“……”
他求助地看向顾绝。
顾绝从水池里站起身,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滑落,没入人鱼线之下,看得旁边的几个女佣悄悄红了脸。
他没理会林峰,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楚芊柯。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见老板没发话,林峰只能苦着脸,叫来两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价值一套房的古董花瓶给搬走了。
楚芊柯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她的“勘测”大业。
她一会儿嫌弃沙发摆放的位置不对,“聚阴”,一会儿又说那副价值千万的名家画作颜色太深,“招晦”。
整个客厅被她指挥得人仰马翻。
顾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芊柯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张牙舞爪,一言不发。
他发现了,每当这个女人在他身边走动时,他身体里的那股原本一直压制不下去的燥热,就会变得更加温顺平和。
那种感觉,就像是盛夏的酷暑里,忽然吹来一阵穿堂的凉风,说不出的舒爽。
这么看来,这月薪五百万,包吃包住的“私人健康顾问”,聘请得好像还挺货真价实的。
就在这时,林峰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顾绝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顾总,二爷……顾建国先生,他带着一位‘大师’过来了,说……说是来帮您看看的。”
顾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顾建国,他的二叔。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正趴在沙发上,把头和手都伸进沙发缝里掏着什么的楚芊柯身上。
“找到了!”
楚芊柯兴奋地喊了一声,从沙发缝里抽出手。
她的指尖,捏着一张发黄的符纸。
那符纸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画着诡异的纹路,像是血,已经干涸发黑,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和阴冷。
楚芊柯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精准响起:
【检测到“子母追魂符(子符)”,此符可引动阴煞,侵蚀活人阳气,受母符操控。】
楚芊柯拿着那张符,晃了晃,递到顾绝面前,挑了挑眉:
“老板,你们家沙发缝里还藏着好东西呢。”
顾绝看着那张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子母追魂符。
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
看来,家里确实是出了内鬼。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一众佣人和保镖,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玩意儿挺邪性的。”
楚芊柯捏着符,四下看了看,想找个地方试试它的威力。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一盆长得格外茁壮的仙人掌上。
嗯,就它了。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楚芊柯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把那张符,“啪”一下,贴在了仙人掌最粗壮的一根茎上。
“别……”顾绝阻止的话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那盆比篮球还大的仙人掌,当场原地爆炸!
绿色的汁液和尖锐的硬刺四处飞溅,泥土炸了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众人目瞪口呆。
楚芊柯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脸无辜:“看来是真的,威力还挺大。”
顾绝:“……那是我从墨西哥沙漠里移植回来,养了五年的女王国。”
“节哀。”楚芊柯毫无诚意地安慰了一句。
就在这时——
“哐当!”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沉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和顾绝面容有几分相像,但眼神更为阴鸷的中年男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正是顾绝的二叔,顾建国。
而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褶皱,浑身散发着一股下水道般的恶臭。
顾建国一踏入客厅,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围着浴巾的顾绝,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绝,二叔听说你身体不适,特地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楚芊柯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和不屑。
“不过,阿绝,不是二叔说你。”
“你就算再胡闹,也不能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家里过家家吧?”
顾建国的视线又轻飘飘地扫过楚芊柯脚底下的仙人掌残骸,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垂死挣扎演出来的一场毫无意义的荒诞剧。
他身后的黑袍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和黑斑的脸,浑浊的眼珠在楚芊柯和顾绝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楚芊柯手里的平底锅上。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重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客厅里昂贵的水晶吊灯发疯似的闪烁,空气艰难地挤压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林峰和几个保镖首当其冲,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背上,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想要站直,却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这就是……修仙者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