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了许久好不容易要见到人了,却出现这样的变故,小姑娘顿时不开心了,心情也写在了脸上。
李月清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罗福,“哼,都督真不近人情。”
暮色将至,罗福神色匆匆进门,“都督,李少爷还当真查出了新的线索。”
罗令沉眉宇微动,手中书卷放在花梨木案桌上,“什么?”
“这是在那些绑匪身上搜到的银票,其他的倒没什么,唯独这些小张面额的,都是出自晋元钱柜。”
“那是私人大商人存放钱物的地方,进出都是需要交保管费,据属下所知,陈家从未出入过晋元钱柜,他们的家族底蕴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那些人百密一疏,将买通的白银抹去了痕迹,又将大额的银票兑换成小额,想要咱们查不出来,可没想到却会大意疏忽栽在这些小额的银票上。”
“背后是……庆阳长公主?”
罗福垂眸,“是。”
说起庆阳长公主要追杀顾见行隐瞒的正妻和骨肉也说得过去,但一路上那么多追杀的机会,从江南越州到长安城,没必要等这么久,何况,要是一开始就查出来驿站遭袭的凶手是庆阳也就罢了。
偏偏还要推出来个陈家挡枪。
查来查去才查到庆阳长公主的身上,这事情……真有意思。
罗令沉表情凝重,“他人呢?”
“李少爷说有约了,着急赴约,所调查出来了的新线索都整理在册,由属下先行奉上,明日再来您的面前请罪,他自然……是去顾小姐的酒坊捧场去了。”
罗令沉豁然起身,一袭绛紫锦袍在月色下更显威严,“我们也去看看。”
几人动身,直接向着顾长安的酒坊过去。
夜晚的酒客更多了,繁华的街道上家家挂着灯笼,街市游走的小贩络绎不绝。
新开坛的酒香和饭菜香萦绕在整座酒坊内。
顾长安挽着袖子在酒坊内忙碌,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酒坊的入口,每次宾客的身影踏入,都会让她的目光一亮,充满期待。
可来人却都不是李烨。
顾长安嘴上不说,却是有些失落和心不在焉的。
李烨带着李月清暮色沉了下来才姗姗来迟。
李烨风尘仆仆,满脸愧疚,“安哥儿,真是抱歉,说好了要过来捧你的场的,却来的这样晚。”
顾长安的悬着的心在看见李烨那张温润儒雅的脸后彻底放了下来。
她鼻尖微酸,语气中控制不住的带着一丝委屈,“没事的,我知道李兄并非是言而无信之人,没有准时前来,定然是被其他突发的事情牵绊住了,来了便不算晚。”
太好了。
她没有失去这个朋友。
罗令沉并未在李烨的面前多说什么,自己也有机会和他坦白了。
紧绷着一天的情绪在见到人后有了宣泄的口子发泄出来。
顾长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太娇气,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察觉她的语气,李烨慌张哄着,“安哥儿,是我不对来的晚了,你别难过。”
“但我给你准备了贺礼,希望你能喜欢。”
顾长安摇了摇头,“三哥,你能来我怎会生气难过,我是高兴,本来你就帮了我那么多,我怎好要你的礼物。”
“三哥可准备了许久呢,你要是不收,他该伤心难过了,顾公子不知道,我三哥早早的便打算来捧场,是官署内临时有事绊住了他的脚步,他心急才处理完公务就直奔你这里而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到女子娇俏的打趣声。
李月清俏皮的从李烨的身后探出脑袋,笑盈盈的开口。
李烨这才想起给两人介绍,“对了安弟,这次不只是我一个人来了,我还带了我家的妹妹,和她的闺中好友一同给你捧场,祝安哥儿酒坊生意兴隆。”
“清儿,和安弟打个招呼吧,他和我情同手足,又虚长了你一岁,你便也称呼兄长,叫一声长安哥哥吧。”
李月清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的闺中密友们都是热情爽朗的性子,大晋也没那么严格的男女大防,纷纷顺着李烨的话同顾长安打着招呼。
“长安哥哥好。”
“长安哥哥长的真好看啊。”
“长安哥哥酿的酒也好香啊……都有什么招牌酒菜啊,快给我们尝尝,我们可是早就听清儿说了。”
“是啊是啊长安哥哥。”
小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顾长安倒是这热情弄的有些害羞了,“有,有的,在下来自越州,酒坊中大多菜式都是江南口味,略比起京中有所不同,你们先坐,我这就让小二的给你们送去。”
“好啊好啊。”
“那就谢谢长安哥哥啦。”
“长安哥哥真好。”
李烨热情的向着两人介绍,却发现自己说了许久都未得到回应,“四妹?四妹……”
李月清不知怎么的,好端端的说这话就走神儿了,她的目光紧紧的落在顾长安的身上。
面前的少年玉簪束发,唇红齿白,抬眼间眸光温润若春涧。
酒坊的挂着不少的灯笼,微风轻轻拂动,里面的烛火明明灭灭晃动,李月清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咯噔一下漏了一拍,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清姐儿,在看什么呢?顾兄在和你打招呼呢?”
李烨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月清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只是那白皙的脸颊泛起的绯红却比天边的红云更甚,“嗯……李……李公子好,我是李月清,李家四小姐。”
“您……您和哥哥一起,叫我……叫我清儿就行了。”
李月清紧张的抓着袖中手帕,羞怯的不敢同顾长安目光对视。
顾长安坦然一笑,“之前听三哥说过,我虚长你一岁,便也跟着三哥一起,唤你一声四妹妹吧。”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这般好听啊,她三哥就算得上是这长安城内尊尊如玉的少年郎了,竟然有人比她三哥要更加俊美温润。
李月清粉白的小脸顿时红的滴血,索性天色渐晚,昏黄的晚霞敛去了她脸上的羞怯。
“嗯……嗯好的,长……长安……哥哥。”
那声哥哥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