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小丫鬟接连不断的磕头,嘴里还在不断的哭喊。
“当真是这样!奴婢发誓,奴婢没有说谎,晴儿姐姐不止让我和薛夫人说少夫人在庄子上失了清白,还说季家要把少夫人沉塘,还有,还让奴婢说薛夫人教女无方,丢尽季家脸面……”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就连以往对阮令仪十分不满的常氏,此刻都皱起了眉。
怎会有如此事情?
若是将此事传到外面,让所有人得知他们竟如此苛责亲家,日后只怕整个府上未婚少爷小姐的婚事都要受到影响。
薛航早已被气得浑身发抖。
早先他也曾怀疑过妹妹的死会不会跟这些人有关,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善罢甘休。
阮令仪已经找到了人证,在这十足的证据之下,足以证明一切。
“毒妇!好一个毒妇!竟是被你活活气死!”
薛航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妹妹当时到底有多么无助,被人用这样的话语攻击,甚至是……羞辱。
也难怪最后会急火攻心。
孟氏更是直接扑上去就要撕打武凝香:“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住手!”
尽管已经听到了这些,季明昱却也还是出于本能,护在武凝香跟前。
再一次回忆了刚才那些话。
季明昱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看向武凝香:“真的是你?”
武凝香早已面色惨白,可到了这种地步,她更不能承认,不然被赶出季家是小,日后,她更不可能嫁给季明昱。
武凝香哭着摇头:“小叔叔,真的不是我!是她污蔑我!是她们串通好的!”
眼看着都已经说的如此清楚明白,武凝香却还是不愿承认,阮令仪只是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了那名嬷嬷。
“把你知道的也说出来。”
那个嬷嬷自小便一直陪伴在薛氏身边,事发当日,也曾想过要为薛氏打抱不平,可奈何,他们竟直接被赶走。
后来也担心薛家得罪不起季家,这才独自隐瞒着。
现在有阮令仪撑腰,她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哽咽开口:“夫人听完那话,当场就气晕过去,醒来后心口剧痛,不过半刻钟就……就去了。”
“大夫说,是急火攻心,气绝身亡!根本不是什么心疾!”
所有的真相大白,结果**裸摆在眼前。
季家族老脸色铁青,看向武凝香的眼神满是厌恶。
他们自然知道武凝香的来历,也知道武凝香是季明昱的旧友所托,起初也看好武凝香和季明昱在一起。
如今得知一切之后,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武家丫头,你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
听到这些人的指责,武凝香也是肉眼可见的慌了,死死拉住季明昱的衣袖:“小叔叔,你信我,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季明昱早已僵硬在原地。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再看向一旁眼神冰冷,似乎和自己陌生人的阮令仪。
联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对武凝香的信任,同样遇到危机的时候,自己甘愿去帮武凝香,也不愿帮助阮令仪。
就是这样一个人,伤害了自己的妻子。
甚至还多次引导自己一同去伤害自己的妻子。
季明昱只觉得颜面尽失,心中懊恼的同时,也在后悔,难怪阮令仪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会比阮令仪做的更绝。
阮令仪如今所做的,只不过挑明了真相。
阮令仪缓缓上前,目光落在武凝香身上,一字一顿,冷如寒冰:“你造谣我,辱我母亲,害她丧命。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总算是能够将这些账算的清楚。
真相,如今已经摆在明面上,若是季明昱继续阻拦自己,那他的官路自然也到了头。
不止阮令仪心里清楚,季明昱同样清楚这一点。
不再去维护武凝香,而是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凝香,这次是你欺骗了我,也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我不可能护着你。”
“你好自为之。”
亲眼看到季明昱放弃了自己,武凝香只觉得不敢置信,还想上前去挽留。
阮令仪却挡在二人中间,阻挡了武凝香的视线。
武凝香可没有忘记今天这一切,是阮令仪为了向自己讨债所特地组织起来的。
被阮令仪那阴冷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武凝香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我没想害她性命……”
“一时气不过,就能拿人命当儿戏?”
阮令仪身上的气息更加寒冷,这句话已经触碰到了阮令仪的逆鳞。
“从前我一直忍着你,让着你,是我太过愚蠢,从今往后,谁若是再敢欺我,辱我,害我至亲。”
“我必将百倍奉还,不死不休。”
说完这些话,阮令仪转头看向季明昱,眼里只剩下了嘲弄。
“事已至此,季明昱,你可是还要继续护着她?”
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季明昱身上。
就连季明昱的母亲常氏此刻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发展,“今日之后,立刻把这个丫头给我赶出去。”
回想起自己之前,差点就松口让武凝香嫁给季明昱。
若是此事真的成了,他们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而季明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早已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答应好自己好友,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女儿。
可如今,却不得不将人送走,甚至还要不再去管她,季明昱只觉得如此行为违背了自己的道义。
偏偏又无法进行更改。
阮令仪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不吵不闹,却显得尤为重要。
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他心碎、为他低头的阮令仪了。
从今往后,她只会为自己而活。
武凝香自然明白,今日决不能让季明昱发话,答应送自己离开。
一旦离开,那么自己将不会再有任何余地。
武凝香哭的梨花带雨:“小叔叔,我真的知错了,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面前不断哭泣哀求自己的人,季明昱喉间发紧。
族老看季明昱迟迟不愿答应,已然猜到季明昱怕是又心软了,当即重重一拍桌案:“季明昱!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外人,败坏门风吗!”
薛航在一旁同样愤怒。
“虽然我薛家确实不如你,可我妹妹死不瞑目,今日若是你不给个交代,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