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那去办事的人贪财,才会将玉佩带在了身上,正巧又落在了暖阁之中。
苏婉柔无比懊恼。
若是当日没有将那羊脂白玉丢掉,现在恐怕将天衣无缝。
可现在人都已经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暖阁之中。
阮令仪正看着那道裂口发愁。
寻常的办法根本无法将之修补好,若是母亲还在,说不定会有点办法,可现在……
“姑娘,不好了!”云儿匆忙走了进来,“孙嬷嬷已经找到了那苏小姐,可苏小姐说什么都不承认。”
阮令仪和傅云谏当即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起身。
“然后呢?”
阮令仪只想知道,这件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摆在了这里,即便苏婉柔身为丞相之女,也无法轻易逃脱才是。
傅云谏却只是在思索要如何才能让苏婉柔彻底放弃针对阮令仪。
然而云儿却惨白着脸:“苏小姐她……在宫门口自尽了,还说从未做过这些事情,是阮姑娘污蔑,她要以死证明清白。”
“什么?”
阮令仪控制不住地惊呼道。
若是其他事情也就算了,自己何时污蔑她了?
甚至都不敢前来当面对峙,就将此事强加在自己身上。
是当真觉得自己软弱好欺?
“这……还有苏小姐写的一封血书。”
云儿颤抖着,将自己刚刚偷偷拿来的血书放在二人面前。
即便是傅云谏这下也无法保持冷静。
“我看看。”
接过那封血书,傅云谏面色凝重,翻开后便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面色铁青。
“胡诌!当真是信口开河!这女人怎么就这般恶毒?”
这样的血书若是呈现在皇帝面前,阮令仪定然会被千夫所指。
看来苏婉柔也是考虑到了这些,才会故意这样去做。
阮令仪不解,但还是拿过那封血书细细看了起来。
“阮令仪恃才傲物,毁我清白,夺我姻缘,我苏婉柔无颜苟活,唯有以死明志,望陛下明鉴,还我公道。”
短短几句话,却已经着重说明了这一切都是因阮令仪而起。
怪不得傅云谏会如此生气。
如此荒谬之言,怕是也没几个人会信。
“我何时毁过她苏婉柔的清白?又何时夺过她的姻缘?”
阮令仪被气笑了。
有些时候她也觉得并非事事都是自己的错,而是有些人不太正常,故而导致如今的局面。
“看来她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暴露,才会在这里玩一出苦肉计。”
傅云谏倒是看得清楚,只可惜对于这一招没有任何的作用。
想要解决当前的麻烦,唯一的办法便是阮令仪亲自证明,一切都是苏婉柔的计谋。
现在要难办多了。
“陛下那边什么态度目前无从得知,可是太后……”阮令仪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太后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自己现在并未办好事情,指不定还会受到责罚。
仪绣坊经此一遭,只怕日后的生意也会耽搁一段时间。
“你别担心太多。”傅云谏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坚定:“陛下和太后娘娘从来都不是那等昏庸之辈,即便是苏婉柔以死相逼,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去调查事实真相。”
只是这苏婉柔这次闹得实在太大,恐怕皇帝和太后现在也在发愁,该如何给丞相一个交代。
“你且在这里待着,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便可。放心,有我在。”
这五个字让阮令仪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也是,傅云谏会帮她处理好这些流言蜚语,自己当前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修复百寿图。
定下心来,阮令仪郑重点头。
“好。”
傅云谏离开暖阁后,并未急着去见太后求情,而是在宫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太医院。
宫中侍卫虽然及时救下了苏婉柔,可其目前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看着脖颈处的红痕,傅云谏却是一阵冷笑。
这苏婉柔够狠的,对自己也能下死手,但若不是这样做,恐怕也没人会相信那封血书。
云儿抢来的只不过是其一。
还有不少被周边看热闹的百姓所捡走,只要能通过那些百姓闹起来,苏婉柔自然不用担心自己会受罚。
站在漩涡中心的人反而会变成阮令仪。
“苏小姐现在的状况如何?”傅云谏冷着脸,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几名太医当即惶恐地跪倒在地。
“苏小姐只是因上吊导致气短,稍稍休息片刻,便可恢复如常。”
“不错,一定要确保她死不了。”
傅云谏这番话语说的极其冰冷,并不只是因苏婉柔三番五次找阮令仪的麻烦。
若是不让苏婉柔彻底死心,日后指不定要使出如何阴险的招式!
今日只不过是个开始。
他要让苏婉柔明白,不仅仅是开端,也是结局。
“是!”
太医们聚集在这里,本就是为了确保苏婉柔不死。
虽然不明白傅云谏说出的话为何如此奇怪,但总归目的是一致的。
一时间,所有人该熬药的熬药,该开方子的则是在忙着开方子。
傅云谏站在苏婉柔的病榻之前看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
此事自己不能插手太多。
父亲和母亲早已对自己多次帮助阮令仪之事心生嫌隙,若是还像以往那般,说不定会再一次将自己关起来。
到那时,即便有心想要帮助阮令仪,却也无力做到。
傅云谏终究还是回到了王府。
才刚踏进门槛,就听闻自己的母亲叫自己过去。
压下心底的思绪,傅云谏迈步朝着母亲的院子而去。
这边。
暖阁之中,灯火摇曳。
阮令仪尝试了多种方法,却都无法让其恢复如初。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狰狞的裂口静静地躺在那儿,上方还若有似无浮现出苏婉柔的面孔。
似乎是在对自己挑衅。
阮令仪只是收敛目光,手指在一旁的丝线上不断抚摸。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做到?
忽然想起傍晚时分,孙嬷嬷让人送来的一个香囊,阮令仪还是决定拆开看看。
那香囊里面放着一个指环。
看起来极其熟悉,但阮令仪对其却没有任何印象。
旁边还有着一张纸条。
拿起那张纸条,阮令仪这才发觉上面还写着几个字。
“这是你母亲出阁之前曾送给我的,也是你母亲的遗物。”
“此物我并无大用,但对你恐怕帮助不小。”
“太后的寿礼之事,若能成功完善,你所想要的一切都将能够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