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昱听到这些话,却不为所动,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阮令仪的院子。
他还是不信。
阮令仪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至于阮令仪所说的那些,恐怕只是想逼着自己处置武凝香,来给她一个交代。
“此事不许你多心,你现在只需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安排人去做那件事。”
季明昱语气幽深,用质疑的目光死死盯着武凝香。
武凝香心底咯噔一声,季明昱以往可从来不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如今这般,怕不是发现了什么?
顶着莫大的压力,武凝香装作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
“没有,难道就连小叔叔你都不相信我了吗?若真是因为这样,导致你们二人吵架,那我情愿离开。”
武凝香这招以退为进,倒是很有作用。
季明昱这才打消了对武凝香的怀疑,“行了,回去休息吧,我相信你。”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即便如此,武凝香当晚还是从季明昱身边的小厮口中得知,阮令仪要在众人面前揭开真相。
整夜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生怕自己所做的事情被阮令仪挑开,天还没亮,武凝香便立刻派人想要去销毁证据。
次日。
季明昱才刚下朝,回到府上,便被柔儿请到了正厅。
不止季明昱,季家的诸多族老,常氏,以及薛航和孟氏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季明昱眉头紧锁。
没想到阮令仪竟然真的将所有人都叫齐,难道阮令仪当真就不想和自己过下去了?
阮令仪懒得去管季明昱在想什么,“还请诸位就座。”
武凝香自然也被阮令仪让人请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这里,武凝香则是缩在季明昱身边,故意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那眼眶通红,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令仪身着一身素衣,静静伫立在正厅之中。
那脊背挺直,目光却格外平静,甚至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势的气场。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今日便当着大家的面主动自请下堂。”
阮令仪淡淡开口:“我与大爷早已貌合神离,至今并未诞下子嗣,自请下堂也是应该。”
“况且在被惩罚去往庄子之前,大爷曾答应我,只要从庄子回来,便会给我一份休书,可到现在我都未曾看到这份休书,无奈只能请诸位来替我做个见证。”
自己并非没有给过季明昱机会,是季明昱自己不懂得把握和珍惜。
那可就跟她阮令仪没有什么关系了。
“什么意思?”
族老闻言眉头紧蹙,“你可知季家如今正如日中天,难道你甘心就此放弃?”
“没什么甘不甘心的。”
阮令仪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现在所谈论之事十分平常。
季明昱将一切尽收眼底,手指早已紧紧攥起。
“既然在一起不合适,那也该早点分开,免得成为一对怨偶。”
先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薛航,此刻也一拍桌子,对着季明昱怒目而视。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今日当着你季家族老的面,你必须得给我薛家一个交代。”
“我好好的一个妹妹和侄女,进了你季家之后,一个丧失生命,另一个受尽屈辱,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薛航今日前来便是为了阮令仪撑腰。
特别是在阮令仪那里听到与武凝香有关的消息,薛航哪里还能坐得住?
“你先别急。”季家族老面色凝重,转头看向季明昱:“明昱,此事究竟如何,你且说清楚。”
季明昱正要开口解释,一切他并不知情,而这些都只是阮令仪的揣测。
阮令仪却已抢先一步出声:“诸位长辈,不必听信他人一面之词,我早已准备好了人证物证。”
话落,阮令仪朝着门外淡淡吩咐。
“都进来吧。”
柔儿立刻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是当初跟着薛氏前往季家的婆子,另外一个则是曾经在武凝香身边近身伺候的小丫鬟。
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武凝香身边的贴身丫鬟晴儿已然开始浑身颤抖。
察觉到晴儿的异样,武凝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想要开口辩驳,现在明显不是机会。
那两人才刚一进门,便被这里面的架势吓得跪倒在地。
阮令仪并不在意。
她今天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公道,至于这些人,只要能够作为人证,证明母亲的死并非意外,她自然会给对方留下退路。
目光落在那个小丫鬟身上,阮令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说说吧,当日是谁让你去找薛氏,又都说了些什么?”
那个小丫鬟本来也是按照晴儿的命令才会过去。
本以为事后自己能获得一大笔赏金,可没成想竟然是这种糟心的事情。
甚至连赏金都没有拿到。
如今,被阮令仪当众指出,她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去看武凝香的脸色。
“是……是武小姐身边的晴儿姐姐。”
那小丫鬟颤抖着声音,显然是害怕的厉害,不断冲着阮令仪磕头,“晴儿姐姐让奴婢去跟薛夫人说……说少夫人品行不端,故意在庄子上勾引男人,从而丧命。”
“奴婢所说的都是晴儿姐姐交代的,还望少夫人能够留我一命。”
没想到这小丫鬟轻而易举,便将晴儿供了出来,武凝香慌张的同时,立刻尖声道:“小叔叔,你莫要听这婢女的胡言乱语,先前她因手脚不干净,早已被我赶出了院子,或许就是因此怀恨在心,才会故意污蔑于我。”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武凝香这番辩解十分无力,就连季明昱看向武凝香的目光都变了。
莫非真的是自己误会了阮令仪?
可之前一直都是阮令仪在针对武凝香,若非阮令仪逼的狠了,武凝香又怎会在冲动之余做下这种事情?
“是不是胡说,让她自己说清楚便好。”
阮令仪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若是如实说出,我自然会留你一命,你若是当真胡言乱语,那我便立刻将你送去官府交由官差大人细细审问。”
“胡乱造谣害人性命是什么罪名?你应当清楚。”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便彻底击溃了这小丫鬟的心理防线。
之前还收敛着,没有将当时的实情说出来,只是希望武凝香也不会为难自己。
没成想老好人阮令仪却如此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