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规则变的,还是这个家变的?”
“有区别吗?”假王笑笑转回头,“在这个家里,规则就是一切。”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
两个人下车,走到大门前时,假王笑笑忽然停下。
“其实,”她说,“你不是第一个被复制的人。”
王笑笑蹙眉:“什么意思?”
“朴真彩也被复制过。”假王笑笑笑了笑,“只不过她的复制品失败了,所以消失了。”
“失败?”
“嗯,复制品必须和本尊完全一样,不能有差错。”假王笑笑推开门,“朴真彩的复制品太情绪化,被夫人发现了,所以被处理掉了。”
王笑笑跟着她走进客厅:“那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失败?”
“我?”假王笑笑回头看她,“我已经成功了。”
女主人从楼上下来:“香水买回来了?”
假王笑笑递上袋子:“夫人,您要的魅影。”
女主人接过,打开闻了闻,点点头:“是真的。”
她看向王笑笑:“你呢?你买了吗?”
王笑笑摇头:“她买了。”
“所以你没完成任务。”女夫人说,“作为保姆,你应该完成主人交代的事。”
“但是……”
“没有但是。”女主人打断她,“今晚你睡地下室,好好反省。”
猜疑值升到了50。
王笑笑咬咬牙:“是。”
晚上八点,王笑笑被关进地下室。
门从外面锁上了,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月光。
她坐在旧箱子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这个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半夜,门锁忽然响了。
王笑笑站起来,看着门被推开。
假王笑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给你送点吃的。”她把托盘放在箱子上,“夫人也不是那么狠心。”
王笑笑没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就是来工作的。”假王笑笑在对面坐下,“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这个家的真相。”假王笑笑压低声音,“你知道为什么夫人总是疯疯癫癫的吗?”
“因为她死了又活了。”
“不。”假王笑笑摇头,“因为她根本没死。”
王笑笑愣住了。
“三年前的车祸,死的是另一个人。”假王笑笑说,“一个和夫人长得很像的女人,沈天宇的情人。”
“什么?”
“沈天宇一直有外遇,夫人早就知道,但她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忍了。”假王笑笑慢慢说,“三年前,那个女人怀孕了,逼沈天宇离婚,沈天宇不同意,两人在车上吵起来,出了车祸。”
“然后呢?”
“那个女人死了,沈天宇没事。”假王笑笑说,“但夫人受不了打击,疯了,她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女人,把自己当成了死人,沈天宇为了掩盖丑闻,就把她关在家里,编造了那些规则。”
王笑笑消化着这个信息:“那为什么会有复制人?”
“因为夫人需要。”假王笑笑站起来,“一个疯子,需要很多人照顾,但沈天宇不想请太多外人,所以就用规则复制仆人,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够用了。”
“那朴真彩……”
“她发现了真相,所以被复制品取代了。”假王笑笑走到门口,“现在,你也发现了。”
门关上了。
王笑笑坐在黑暗中,浑身发冷。
如果假王笑笑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家里,只有女主人是活着的。
其他所有人都是什么?
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影子动了动,缓缓站了起来。
那影子没有脸,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朝王笑笑伸出手,用女主人的声音说:
“现在你知道了,你还要留下来吗?”
影子站在月光里,轮廓模糊。
王笑笑盯着它:“你到底是夫人,还是规则?”
影子笑了,笑声和女主人一模一样:“有区别吗?在这个家里,我就是规则,规则就是我。”
“所以假王笑笑说的是真的?”王笑笑问,“三年前死的不是你?”
影子走近一步:“你想听真话?”
“想。”
“那就留下来。”影子伸出手,“永远留下来,我就告诉你一切。”
王笑笑摇头:“不。”
“为什么?”影子歪着头,“外面有什么好?工作难找,房租贵,人心复杂,在这里你有吃有住,月薪十万,只要遵守规则就行。”
“可这些规则是假的。”王笑笑说,“这个家也是假的。”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影子在她面前停下,“你以为外面就真实吗?外面没有规则吗?职场规则,社交规则,婚姻规则……哪样不比这里复杂?”
王笑笑沉默了。
影子继续说:“至少这里的规则清清楚楚写在那里,违反的下场也明明白白,外面呢?你违反规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不一样。”王笑笑抬起头,“外面的规则,我可以选择不遵守,这里的规则我必须遵守。”
“你真的有选择吗?”影子冷笑,“硕士毕业,找不到工作,房租到期,信用卡欠款……你来应聘保姆的时候,有选择吗?”
王笑笑握紧拳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当然知道。”影子又笑了,“我是这个家,这个家知道你的一切。”
地下室的门突然开了。
假王笑笑站在门口:“夫人,该休息了。”
影子转身,融入黑暗消失了。
假王笑笑走进来:“聊得怎么样?”
“她到底是人是鬼?”王笑笑问。
“重要吗?”假王笑笑说,“你只需要知道,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要服务她,满足她的需求。”
“那真相呢?”
“明天告诉你。”假王笑笑转身,“现在睡觉。”
第二天早上,王笑笑被放出了地下室。
早餐桌上,女主人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对王笑笑笑了笑:“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好。”王笑笑说。
“今天有件事要你做。”女主人放下杯子,“楚小姐要搬走了。”
王笑笑一愣:“搬走?”
“对。”女主人看向楼梯,“她自己要求的。”
楚小姐拎着行李箱下楼,脸色很难看。
“天宇让我搬出去。”她咬着牙说,“说这里不方便。”
“需要帮忙吗?”王笑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