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听到斥责之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开着门也不敢关上。
“陛下,天气冷,臣妾也需要御寒。”
李安澜在床上滚了一圈,留出被子一角:“娘子,这本来就是俩人盖的。”
他们之间还可以像前世那样吗?反正当下还没有立太子,不如自己也试着为孩子讨好他。
不过有多少借口,谢明姝内心里都难以掩盖对李安澜的感情。
恨苏笑恨李知意,可唯独面对李安澜她总是想确定一件事情,换太子是否知情。
谢明姝想知道,李安澜却闭口不言,明白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其实李安澜又何尝不疑惑,为什么,自己信任托付的盟友,重生的比自己还早。
她到底有多大的怨恨,若是心有不甘才会重生,那么她的不甘又是什么?
怀里的谢明姝,蜷缩着身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总是睡得不安稳,身子忽然一颤。
李安澜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辰瑞会是太子,这是我们共同的继承人。”
毫不怀疑,自己走后,谢家肯定会替辰瑞坐稳江山,正如之前所想。
辰瑞对李姓宗亲并不亲近,反而是因为这些年跟着谢家关系越来越近。
自己要再看看,万一还能纠正过来,毕竟,他现在才四五岁。
雨丝敲打窗门,许承嗣对镜系衣带时望着宫墙走神。
桃红连夜为许承嗣缝了虎头娃娃,想让他以解相思之情。
许再思给他的时候,许承嗣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转身的时候握紧小拳头,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将虎头娃娃抱在怀里。
李辰瑞推门而入:“哥哥看!青蛙没啦!”
因为青蛙的事情,哥哥和父亲都哭了,天真的李辰瑞以为是青蛙太可怕。
让人换了更加可爱的小兔子,当虎头娃娃上面沾满泪水的时候。
一只小兔子玩偶悄悄出现在面前。
“哥哥,兔子在老虎生肖前面,要不然咱俩换换?”
“笨蛋弟弟,老虎在兔子前面。”话虽这么说,许承嗣还是被李辰瑞天真的模样逗笑。
其实他是故意这么说,他看老虎都湿了,想要交换一下,把虎头娃娃晾干。
自己好不容易动一次脑筋,还被这样说,李辰瑞故意用小兔子压在虎头娃娃脑袋上面。
“哼。”小嘴嘟起来,扭过头不理许承嗣。
唉,真拿他没办法。
“你的婆子呢?上次皇后姨母不是说那些人不能离你太远吗?”
总是被人跟着不自在,而且他也感觉出来许承嗣不喜欢被人跟着。
“人太多,打扰我跟哥哥玩耍。”
“对了,哥哥,我还给你带过来一个人!”
李辰瑞跟着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跑到外面,拉着许再思就往里走。
“我跟母亲说,要让夫子在这里教我功课。”
好久没见到父亲,李辰瑞捂着肚子:“我要去如厕。”
还把婆子内侍都带走了,把房间留给他们两个。
“父亲。”许承嗣嘴巴微微皱起,抱着许再思的腿就开始哭泣。
许再思也红了眼眶,蹲下身将孩子抱在怀里,其实他经常听李辰瑞将关于孩子的一切。
只是他不能经常询问,谢明姝就让李辰瑞主动讲。
俩人温馨没多长时间,谢明姝抱着李辰瑞走过来。
“你真是人小鬼大,不知道你父皇在这里安排了人吗?”
李辰瑞伸了伸小舌头,开始乖乖巧巧坐会书桌前。
许承嗣低着头,正要行礼告退。
“把书本拿过来,跟你弟弟一起听课。”
果真吗?许承嗣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看向父亲。
然而许再思却不能袒露心声,毕竟他知道李安澜不希望许家再出一个自己这样的人。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该出。
谢明姝却不在意,让他那纸笔学习便可。
皇上不一样许家再出一个许再思,可自己儿子长大之后,可是需要许再思那样的臣子。
谢明姝一再坚持,许再思也只能同意。
许承嗣默写《诗经》错漏“哀哀父母”句,李辰瑞偷塞纸条提示。
正在这是李安澜来抽查功课。
他拾起纸条冷笑:“皇后教得好手足情深。”
谢明姝将错字描红修正:“陛下,父母之哀,不在笔墨在心头。”
本来就对李辰瑞不跟李家宗亲亲近,他就很不满,眼下谢明姝又想把许承嗣培养成新的丞相。
要是自己反悔不立辰瑞,那对于太子来说威胁太大。
两个人都在为各自的家族谋划,旁边的许再思明显是感觉到了。
给了许承嗣一个眼神,他奶乎乎道。
“皇上伯伯,听说父亲的封地很美,承嗣能去看看吗?”
“承嗣,帝都也很美,不想留下来吗?”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承嗣很想去看看。”
这是默认,许承嗣就是许再思下一任继承者。
也好去封地,总比留在帝都好。
嗯,帝后的沉默,在苏笑眼里确实恩爱的证明。
借送点心邀莫平密谈,雨声中压低嗓音:“许家子既成质子,当再加一把火。”
莫平捻须:“夫人可知?酂侯昨夜密送金州旧部离京...…。”
把许再思立成谋反,莫平疑惑:“陛下,他会相信吗?”
这一点苏笑不敢承认,但她想试试。
她借机偶遇李安澜赏雨,状若无意。
“许夫人前日递帖子求见皇后呢...听闻酂侯封地近日热闹得很。”
帝王指节叩窗:“热闹好...朕最爱看热闹。”
夜晚的时候。
谢明姝独坐灯下复盘棋局,李安澜携酒闯入:“朕与贤后手谈一局?”
贤后可不会想独揽大权,谢明姝对他这个称呼,感觉是话里有话。
李安澜落子霸道,连杀谢明姝白棋:“当断则断!”
谢明姝反围黑子困孤龙:“陛下,困兽犹斗。”
醉意袭来的时候,李安澜抛去伪装。
掀翻棋枰:“你究竟记得多少?”
谢明姝俯身拾棋:“只记得陛下曾说,满盘皆输时,留颗棋子最疼人。”
前世她的野心也是李安澜一点点逼出来,他的夫人是一位出色的合作人。